第1338章 各有所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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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那一片的落点，画得清清楚楚，哪里实、哪里空，都标了。

“这张图，是给跟我一起走的人。”阮疏影说。

“不是卖给叠星的。”

“我记下了。”顾平说。

“谢你。”

“不用谢。”阮疏影把图收起来。

“你下回要一个人逞强，这张图就不给你了。”

“还有你刚才喊我数的那三息。”阮疏影又说。

“你把我当成了能替你看时机的人。”

“这比一张图值钱。”

“你确实能看。”顾平说。

“这一场，闻照空那一道往南的余劲，是你数到第三息帮我断的。”

“我记住了。”

阮疏影没有接话，只把剑鞘在地上轻轻一点。

那一声，跟她在战场上数节奏的时候一样。

叶青篱一直没过来。

她贴着北台底下的坡根，还在找那截古兵。

根群缩回土里以后，那截古兵的位置就定了，不再跟着根动。

叶青篱蹲下去，用剑尖把缠在古兵上的几根枯须挑开，再把那截东西从土里起了出来。

那是一截断掉的剑身，只有半尺来长，剑刃已经锈了，可剑脊上还刻着一道道暗纹。

“就是它。”叶青篱说。

“跟我带出去的那半截，是一炉的东西。”

“接上，还能修。”

她把这截剑身用布裹好，放进旧囊里。

囊里的响声，这回终于停了。

“我追这一炉兵，追了三条路。”叶青篱说。

“从西城追到北城，从外圃追到这谷底。”

“今天，总算追到头了。”

“这一炉兵，不止这一件。”她说。

“我修好了这一件，就能顺着它的纹，去追下一件。”

“你这一趟，没白来。”顾平说。

“白不白，得看修出来是什么。”叶青篱说。

“我这一趟，就是为它来的。”叶青篱站起身。

“莫问，谢你这回没让人把它拔了。”

“是你自己追到的。”顾平说。

“我只是没让他们乱拔。”

“你没让他们乱拔，就是帮了大忙。”叶青篱把囊带紧了紧。

“我走了。”

“这截兵，我要拿去修。”

“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顾平说。

叶青篱没有再回头，背着旧囊朝谷口去了。

岳沉山在东北角，把半截石梁从土里起了出来。

那半截石梁比人还长，他一个人扛在肩上，压得脚下的土都陷下去。

“我取我的兵材。”他说。

“你取你的药。”

“这一场，咱们两清了。”

“两清。”顾平说。

岳沉山走了两步，又回头。

“这半截料，跟我上回带出去那半截，是同一炉。”

“我回去接着修，修好了，北城这一带，我也算没白跑。”

“你有你自己的路。”顾平说。

“有。”岳沉山说。

“改日你往北城深处去，缺个能扛事的人，招呼一声。”

“我不白替人扛，工钱另算。”

“记下了。”顾平说。

岳沉山带着他那几个人，也朝谷口去了。

顾平把怀里那一截净制过的老药取出来，就着台边一处清水，切了一小片，化进水里。

药片化得慢，水面上浮起一层很淡的油光。

他端起那碗水，一口喝下去。

药力在丹田里化开，沿着经脉转了一圈。

他这一场正面硬顶闻照空，经脉被震得有些发紧。

这一片药下去，那股发紧的地方，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这味药，养经脉。”他说。

“不是救命药，可养伤养得快。”

“够用了。”

他放下碗，朝北台主台看了一眼。

主台上那株老药，只剩台心里一根主根，连叶带杆的那一截，已经取走了。

这一谷里最老的一味药，归了他。

叠星想借着这一谷的药，在北城立起来的第一步，也折在了这里。

顾平没有掩饰这一场赢下来的分量。

他争这一味药，一半是为它能救该救的人，一半是为它落到自己手里。

现在，两样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