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两位熟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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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说。

“你记着你欠我一句。”

“我记着。”

坡下不远处，曦月来了。

她换回了浅紫纱衣，发间只一支玉簪，身后没带人，从营地外头走进来，步子不急，也不往两边看。

她走到桌边，先对墨知白点了一下头。

“教里要的那一份药样，明日我让人来取。”

“匣子已经封好了。”墨知白答。

曦月这才转向顾平，人前叫的是“莫道友”，三个字说得平平的。

“今天那一侧，我替你守住了。”她说。

“我看见了。”顾平说。

“那一份药体，是你那边替我空出来的。”

“你收药的时候，头都没往我这边偏。”

“偏了会被人看见。”

“我知道。”曦月把袖口拢了一下。

“我今晚还在这边。”

“老地方，你有话就来说。”

“没话，就不必去。”

顾平看着她。

“去。”他说。

曦月没有多留，转身往营外走，浅紫的影子很快沉进暗处。

燕轻鸿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等曦月走远了才开口。

“你这两位熟人，来的时辰挑得真好。”

“她们不是约好的。”顾平说。

“我知道不是约好的。”燕轻鸿说。

“要是约好的，你至少还会心虚。”

阮疏影这时候把图卷好，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描图。”她说。

“明天你要是有空，我交给你。”

“有空。”顾平说。

阮疏影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说一句什么，最后只把图抱紧了些，往自己棚子那头走。

墨知白也把石头底下那叠单子抽出来，抱在怀里。

“苏掌柜的信，我压在账下。”她压低声音说。

“明日午后，莫道友有空就过来一趟。”

“午后我去。”顾平说。

“今夜我有别处要去。”

“知道了。”墨知白说。

她抱着单子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些。

桌上只剩一锅汤、半碟饼和一只空了的砂锅。

燕轻鸿把最后一口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我今天看明白了。”她说。

“你这趟药园，药是顺手拿的，人是一个一个带回来的。”

“你也是带回来的。”顾平说。

“我不算。”燕轻鸿站起来，把火绫重新绕上手腕。

“我还没拿到你一句正经话。”

“等你把今晚的事办完，明天我再来堵你。”

她走了。

顾平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把汤锅里最后一点汤倒进碗里喝完，起身往坡后走。

坡后没有灯，旧井口压着一块石板，风从石缝里过，吹得人袖口发凉。

曦月站在井边三步外，背对着营地。

顾平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他没有急着开口，先把鼠丹那层封禁朝井口一带压下去。

气息、话音都被圈进这几步之内，坡上有人经过，也听不见这里半个字。

“你今天那一侧守得稳。”他说。

“我不是来听你夸我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曦月转过身，抬眼看他。

“我问你一件事。”她说。

“你在谷里，哪一边留给自己，哪一边留给我，是不是早就分好了。”

“分好了。”

“你分给我的，是你算准我守得住的那一边。”曦月说。

“你留给自己的，是最麻烦的那一边。”

“我把最难的那边走完了，你那边才没出岔子。”

“你听听你这句话。”曦月说。

“最难的一边走完，回来一句轻的都没有。”

“轻话我会说。”顾平说。

“没空说。”

“你总有空跟别人说。”曦月把脸转开半寸。

顾平笑了一声。

“你今天说话比在教里多。”

“在教里，我是圣女。”她说。

“这里没人听得见。”

“我听着。”

曦月没有接这一句，手指在袖子里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