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下回先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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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顾平说。

“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不来。”

“西边那一侧，你喊我去守，我守住了，那两下也是我替你挡下来的。”曦月说。

“可主台正面那一场，你一个人冲上去打闻照空，我就在西边坡上看着，月蚀轮都转起来了，就等你喊我上去分担。”

“你一次没喊，我才知道自己这一场没算数。”

“这一场，我要自己打完。”顾平说。

“西边那两下你挡了，那一份药体，有你一半。”

“我要的不是药。”她说。

“也不是你替我留的位置。”

“我要你开口。”

“行。”顾平说。

“我开口。”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像在分辨这句话里有没有敷衍。

顾平没有躲。

“还有。”曦月忽然说。

“你说。”

“你今天收药的时候，璃月宗主站在西边。”她说。

“她看你的眼神，我认得。”

“你认得。”

“我早就认得。”曦月说。

“在天阙，我就知道你们的事。”

“我不问她，也不问墨掌柜。”

“那你提她们做什么。”

“我提她们，是叫你明白。”曦月说。

“我早就知道。”

“从前忍着没说，今天不想再忍了。”

“你从前也忍。”

“从前你在中州，我在教里，中间隔着规矩。”她说。

“现在你就在北城，我站在坡上就能看见别人给你端粥。”

“你要我怎么办。”顾平问。

“我不要你怎么办。”曦月说。

“我不拦你身边有谁。”

“我只拦一件事，你别拿哄别人的话来哄我。”

“不哄。”顾平说。

“你不吃这一套。”

“你知道就好。”她说。

“我在教里，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点心思瞒不过我。”

“我没打算瞒你。”

“那你记住今天这一句。”曦月说。

“你身边的人越多，越别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往后放的人。”

“不放。”顾平说。

顾平没有再笑。

“你走的时候，从来先把身边的事安排完，最后才想起来给我留一句。”曦月说。

“这回不最后。”顾平说。

“你说得轻巧。”

“我说了，你记着。”顾平说。

“哪回没做到，你来找我算。”

“我不找你算。”曦月说。

“我找你。”

她说完这一句，自己先停住了，像是嫌这句话太软，指尖又极轻地收了一下。

顾平往前半步，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曦月没有退，肩膀僵了一息，随后慢慢松下来。

她身上那点冷香很淡，靠过来的时候，井口的风都像停了一下。

顾平的手搭在她腰后，她没有让开，只把脸偏了偏，不让他看她此时的神色。

“你今天在谷里没受什么伤。”她问。

“没有。”

“你肩上的旧伤，我看着还在。”

“那是早些时候的。”

“早些时候也没好。”曦月说。

“你回去让人给你敷一敷，别硬撑。”

“记着。”

“你今晚还要去见人。”她说。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往坡那边飘了两回。”曦月说。

“你去吧。”

“你不留我。”

“我留你做什么。”她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睛还是清的。

“我要你下回开口。”

“今晚你陪不陪我，我不缺。”

“明天见。”顾平说。

“明天我还在。”她说。

顾平低头，先在她额角落了一下，又往下，在她唇上碰了碰。

曦月没有立刻闭眼，先看了他一眼，睫毛才慢慢垂下去。

这个吻不长。

她先退开半步，把袖口拢好，又替他把肩上那片被风吹翻的衣领压平。

“明天早上，你要是不来坡后。”她说。

“我就当你有别处要去。”

“明天我来。”顾平说。

“你来了，我也不一定在。”曦月说。

“我说过，明天我还在北城。”

“那我等你。”

“你别等我。”她说。

“你去办你的事，办完了再来。”

“路上小心。”她说。

“背上那点泥，回头自己拍一拍。”

“记着。”

曦月绕过石头，往营外走，浅浅的影子很快没进暗处。

顾平在井边站了一会儿，把斗笠拿起来戴好，往璃月那排屋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