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这几日不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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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来的，我也认。”顾平说。

“你认得倒痛快。”燕轻鸿说。

“那我也算一个。”

“你算。”顾平说。

“你答得太快。”燕轻鸿说。

“我不信。”

“不信你就多跟几天。”顾平说。

“跟到你自己信。”

燕轻鸿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一下。

阮疏影抱着图，站在旁边听着，等燕轻鸿不说话了，才开口。

“我不跟他几天。”她说。

“我回寒汀一趟，交完图再回来。”

“你倒是走得干脆。”燕轻鸿看她。

“图没交，我说什么都是空的。”阮疏影说。

“交完图，我再来说。”

墨知白把那两封信从棚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中间。

“燧阳和寒汀各来了一封信。”她说。

“两家都想请莫道友坐下来见一面，日子还没定。”

“两家的信，都收下。”顾平说。

“日子等两家的正式帖子到了再定。”

“这几日我留在北城。”

“莫道友先见哪一家。”墨知白问。

“等帖子到了再说。”顾平说。

“今天不说公事。”

燕轻鸿把那封信揣回怀里。

“那我先回去写回信。”她说。

“我替你压着燧阳那边，你可别让我白压。”

“不白压。”顾平说。

阮疏影抱着图走了，走得比来时慢。

曦月也起身，走过顾平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看他。

“明天的粥，我自己喝。”她说。

“什么意思。”顾平问。

“没什么意思。”她说。

“你去你的。”

“明天我去坡后。”顾平说。

曦月脚步没停，只把手在袖子里拢了一下。

“随你。”她说。

她说完就走了，浅紫的影子沉进暮色里。

月华把笔搁下，看了顾平一眼。

“今晚来早点。”她说。

“来。”顾平说。

墨知白把两封信收好，站在桌边，没有像前两日那样急着回棚里对账。

“莫道友。”她说。

“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可以吗。”

“坐。”顾平说。

墨知白在桌边坐下，把两封信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地方。

“莫道友明日先见谁，我明日再问。”她说。

“今晚不问。”

“今晚不问。”顾平说。

燕轻鸿看了看墨知白，又看了看远处璃月那排亮着的窗。

“我今晚也不问了。”她说。

“问多了，你嫌烦。”

“不嫌。”顾平说。

“你问，我答。”

“那我明天问。”燕轻鸿说。

她这才起身，揣好信，往坡下走了。

天暗下来，坡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桌边只剩顾平和墨知白。

货棚那头还有人在收货，算盘声隔着帘子传过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顾平把桌上的茶碗推到她那边，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碗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让人换。

北城的风从谷口吹过来，把棚角的灯吹得晃了晃。

他这几日，不走了。

北城营地的晨雾还没散，泊舟坪那头就已经有人在卸药匣。

顾平从坡上下来，灰袍下摆沾着夜里的露水，旧铁剑裹在布里，只露出一截被掌心磨亮的剑柄。

货棚外的人比前几日多了不少，却没有人往他这边围。

前几日在谷里挂着一家现世小宗名头、替人占了几座空台的散修队，今天把外圈的人撤了大半，只剩下两个看匣的。

队里的老领队从坡口走过来，先朝顾平拱了拱手。

“莫问道友。”他说。

“南口外圈那几座空台，我们退了大半，只留一座。”

“你们先前说那几座是替宗门占的。”顾平说。

“先前是先前。”老领队说。

“前天你在台心正面取走那一株，我们的人在

“台底的根连成一片，我们占着也下不去，白挂一个名头，还要被人笑话。”

“你想留哪一座。”

“最外圈那一座。”老领队说。

“那一座浅，我手下的人探得到。”

“往里那三座，谁有本事谁下。”

顾平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你来这一趟，不只是退台。”他说。

老领队顿了一下，把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棚外排队的人听见。

“叠星那三个人，前天从东道出谷了。”他说。

“架着一个人走，那人脸白得跟纸一样，是他们领头的。”

“往哪边走。”

“往东，去接他们停在坡外的船。”老领队说。

“他们没走南口，绕了远路，像是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