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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井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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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雨水勤,井里的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黑龙江这片屯子西头的老井,少说也有几十年了。井壁上的青苔长了褪,褪了又长,绿幽幽地往下渗着水珠子,井沿儿被绳子磨出一道一道深沟,滑溜溜的,像老牲口被汗浸透的脊背。那井水凉啊,三伏天打上来,桶壁上立马结一层白霜,牙口不好的不敢直接喝,一激一个跟头。

大刘那会儿三十出头,正是手贱心浮的年纪。

七月里那天傍晚,天闷得像蒸笼,蚊子成团地在头顶拧绳。大刘从地里回来,路过老井,看见井沿儿上扣着个破瓢,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弯腰捡起块石头——拳头大,棱角锋利,还带着地里的热乎气儿。

“别往井里扔东西。”

谁说的来着?好像是小时候他娘说过。说井里有井神,得罪不得。还说过年时候得祭井,往井里扔饽饽,不能断了香火。可那都是老黄历了,这些年谁还信这个?家家打了压水井,老井除了几户没劳力的人家,谁还来挑水?

大刘掂了掂手里的石头,往井口凑了凑。

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一股凉气从底下往上冒,带着水腥气、烂树叶的沤味儿,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像是什么东西沉在底下,闷了几十年,发出来的呼吸。

他把手松开。

石头落下去。

先是“噗”的一声闷响,像砸在什么软东西上。紧接着,井里传出一声长长的回音——不对,不是回音。回音是直的,这个是弯的,是活的,像是什么东西从井底往上游,一边游一边发出“呜”的一声,闷在水里,传上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形,成了喘。

大刘愣了一下,趴在井沿儿往下瞅。

底下黑得看不见,只有他自己的脸,模模糊糊映在水面上,老远老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人也在往上瞅他。

那天夜里,大刘睡得不踏实。

天热,他光着膀子躺在炕上,身下的苇席黏腻腻的。窗户开着,可一丝风也没有。院子里那棵老榆树上,猫头鹰“咕咕咕”地叫,叫一阵歇一阵,歇一阵又叫起来,像在数谁的命数。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觉得屋里进来了人。

不是走门进来的,是就那么——出现了。站在炕沿儿那儿,低着头看他。借着窗外一点月光,大刘看见那人身上往下滴水,滴答,滴答,水珠子砸在砖地上,砸出一个一个黑印子。

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

那人慢慢抬起头。

脸是白的,泡发了的白,像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死狗。五官还在,但都浮肿着,眼睛只剩两条缝,从那缝里,有两道黑幽幽的光往外渗。嘴张开了,嘴唇翻着,里头黑洞洞的,有水从那洞里往外流。

“你砸着我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从井里传上来的,带着井壁的回音,一层一层往外漾,在大刘的脑袋里转着圈儿响。

“你砸着我了。”

大刘“嗷”一嗓子,醒了。

浑身汗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心在腔子里扑腾,扑腾得肋骨都疼。他摸黑去够炕桌上的洋火,手抖得划了三根才划着。点上灯,屋里什么都没有。地上干的,一滴水印子也没有。

他长出一口气,翻身想再睡,一扭头,看见枕头边上——

湿的。

巴掌大一块,凉丝丝的,摸上去像是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布。

第二天早上,大刘没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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