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晶石赋能与风起南洋（1/2）

缴获的西洋书籍被孙先生如获至宝地接了过去。他组织起营地里所有识字、并且对新鲜事物抱有好奇心的人——包括几位原郑家军中略通文墨的老书办，以及几个在“梧桐苑”打下基础的年轻学生，组成了一个临时的“译书局”。尽管拉丁文和葡萄牙文如同天书，但借助简单的图画、数学符号，以及那本残缺的《天体运行论》中熟悉的几何图形，他们开始了艰难的破译工作。这些来自遥远国度的知识，如同投入干涸土地的清泉，悄无声息地滋养着新华夏贫瘠的知识土壤。

与此同时，铁生领导的军械司，在获得了宝贵的硫磺和硝石补充后，火药产量和质量都得到了显着提升。而更让他和玉檀关注的，是能量晶石与武器结合的研究。

经过反复的、小心翼翼的实验，铁生团队发现，将米粒大小的能量晶石碎片，以特定角度镶嵌在燧发枪击砧的特定凹槽内，并非直接参与击发，而是利用其本身稳定散发的微弱能量场，似乎能“滋养”和“活化”燧石与钢片！经过如此处理的燧发机，击发时产生的火星不仅更加明亮、稳定，而且似乎对受潮的火药也有更强的引燃能力！测试数据显示，哑火率从原来最好状态的一成左右，进一步降低到了半成以下！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执政官！成功了！真的有效！」铁生激动得满脸通红，捧着一支经过改造的燧发铳，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虽然提升不算惊天动地，但这意味着，我们找到了一条利用这种神秘能量的可行路径！若是能找到更大、更纯净的晶石，或者改进镶嵌方式，效果肯定还能提升！」

玉檀接过那支火铳，入手微沉，击砧处那点微不可见的紫色晶芒，仿佛给这冰冷的杀器注入了一丝灵性。她心中同样振奋，这不仅仅是武器性能的提升，更验证了她对地火能量“驯化利用”思路的正确性。

「好！集中力量，优先改造神射队和军官的配铳！总结经验，制定标准流程。」玉檀下令，「同时，尝试将晶石碎片应用到火炮的点火装置上，看看是否也能提升可靠性。」

「是！」铁生大声应道，干劲十足。

就在黑石屿内部科技树悄然点亮的同时，外部的世界也在风云变幻。

陈梦玮和武芷兰带回的关于荷兰人在婆罗洲活动频繁的消息，引起了玉檀的高度警惕。结合之前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那次不愉快交易，她敏锐地意识到，西洋殖民者的触角正在南洋加速延伸，他们与本地势力、以及未来可能与清廷发生的冲突，都会极大地影响这片海域的格局。

「我们不能只盯着北面的清廷，西边的西洋人，同样是巨大的威胁，甚至可能更危险。」玉檀在核心会议上指出，「他们的船更坚，炮更利，而且……他们的行事方式，与讲究‘王道’的清廷截然不同，更加直接和贪婪。」

「执政官的意思是，我们要未雨绸缪，关注婆罗洲的局势？」陈梦玮若有所思。

「不止是关注。」玉檀目光锐利，「若有适当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与婆罗洲那些正在抵抗荷兰人的本地势力，建立一些联系。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成为牵制荷兰人的力量。」

这个提议相当大胆，意味着新华夏的外交触角将伸向更远的未知领域。

然而，还没等他们制定出具体的方略，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这天，负责在东部海域巡逻的快艇，带回了几名狼狈不堪的渔民。他们自称来自婆罗洲西北海岸的一个小渔村，是逃亡出来的。

「……大王，女大王！救命啊！」为首的渔民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官话哭诉，「红毛鬼（荷兰人）疯了！他们说要修一个大商站，强占了我们的土地，烧了我们的村子！不服的就被他们用火铳打死，吊在树上！他们还要抓我们去做苦工，没日没夜地干活，稍有不顺就鞭子抽，好多人都累死、病死了！我们是趁着看守不注意，偷了小船拼死跑出来的啊！」

他撩起破烂的衣衫，背上交错的新旧鞭痕触目惊心。

「红毛鬼的船又大又多，上面全是炮！我们……我们打不过啊！」另一个年轻些的渔民泣不成声。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血淋淋的控诉所震撼。荷兰人的残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你们村子具体在什么位置？荷兰人有多少船？多少兵？」陈梦玮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那渔民连比带划，描述了一个大概的方位，位于婆罗洲西北部一条河流的入海口附近。至于荷兰人的具体兵力，他们这些底层渔民也说不清楚，只记得遮天蔽日的帆影和震耳欲聋的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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