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璇玑爵……你、您,醒着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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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尼神色如常,身为逐火军曳石爵的他自然知晓此事,但他没有告诉过这些人,除了早已有所猜测的那刻夏以外,其他贤人都不由得向阿波罗尼投以难以置信的目光。
“诸位。”爱丽丝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一样平稳,“我是来替金织女士补充几句的。”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那位莲食学派的中年女性。
“你们说瑟希斯是你们的信仰,交出火种等于送走自己的神。这话我理解。”她说,“但诸位有没有想过,如果树庭被黑潮吞噬,泰坦被侵蚀,瑟希斯又会怎么样?”
那位女性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尼卡多利被黑潮侵蚀之后变成了什么样,诸位都看到了。”爱丽丝继续说,“一个疯狂的泰坦比一个沉睡的泰坦危险得多。如果瑟希斯被黑潮吞噬,树庭会变成什么样子,诸位应该比我更清楚。”
“让自己信仰的泰坦承受痛苦,或是在其陷入疯狂后用武力讨伐,这并不是一个信徒应该做的事情。”
“诸位皆是智者,对此不会不懂。”
她的目光从那位女性脸上移开,扫过其他几位贤人。
“我不是来威胁诸位的。”她说,“我是来告诉诸位一件事,火种的交接,奥赫玛会以最大的诚意配合树庭。”
“瑟希斯不会被当作敌人对待。如果诸位愿意合作,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如何在最小损伤的前提下完成交接。”
“但如果诸位继续拖延,等黑潮把树庭啃得只剩半棵树的时候,那就不是我们愿不愿意好好谈的问题了。”
她说完,退后半步,站到了阿格莱雅身侧。
石台上安静了很久。
绳结学派那位年长的贤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像是斟酌了很长时间才决定说出来:“……树庭需要时间。几天,我们需要几天时间来讨论这件事。”
“三天。”阿格莱雅说,“三天后给我答复。”
那位老贤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五位贤人起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敬拜学派的老者甚至忘了拿自己的陶杯,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取,手忙脚乱地差点撞上桌角。
阿波罗尼则是单独对阿格莱雅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才离开。
那刻夏已经把那本册子收起来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时,嘴角似乎带了一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但什么话都没多说。
随后也离开了。
石台上只剩下阿格莱雅和爱丽丝。
“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看来我这些年柔和的政策让他们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阿格莱雅轻声说。
“够了,三天后再说。”爱丽丝说,“他们需要时间说服自己。”
白厄和星站在石台外侧的栏杆旁,把这一切从头看到了尾。
“这谈判……”白厄斟酌着措辞,“比我想的要直接。”
“直接吗?”星偏了偏头,“我觉得阿格莱雅说得挺客气了。听缇宝她们说,若是换作以前那位凯撒在的时候,压根就不用谈判。”
白厄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贤人们沿着石阶走下去的背影,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万敌要是还在的话,大概也会直接跑到树庭去把那些贤人拎出来吧。”
星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出来。
“像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