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不是世道变了,是对手换了人(2/2)
哪怕现在,梁欢欢也觉得他还喜欢着。
跟一众小姐妹比起来,她的日子不知好几倍,虽张红仁伤了手没有上班,每月却按时给了家用,比以前少,但吃喝不成问题,只是不能再大手大脚花。
黄珊珊瞥了眼张红军,敛起眼底诧色:“三弟最近也没上班,手头肯定紧,要不这样,你先问问什么时候去港市,机票多少钱?我们帮你凑一凑?”
闻言,梁欢欢再次落下感激涕零的泪,一把抱住黄珊珊:“大嫂,还是你对我好,不像红仁,就知道发脾气,冲我嚷嚷...”
次日,江市的雨并未停,为了生计,张红军早早蹬着三轮车出了门。
一如往日,摁下车把手上挂着的喇叭。
随着三轮车的滚动,喇叭也跟着移动,不停叫着:修电视机,洗衣机,收音机…
直到有人叫住他,他才关掉喇叭:“修啥?”
“收音机!”
闻言,张红军锁好车,跟那人走向巷子。
在其身后,也有两人不远不近跟着。
很遗憾,等他们走拢,张红军已经抱着收音机走出来。
一切看似很正常,只是在张红军走后,那两人停留了会,才离开。
这头的梁欢欢,在了解机票价格后,立马跑回梁家。
半个小时后,梁家五人出动,来到南桦小区,张翠花的饭馆前。
张翠花带着李秀丽母女在首都待了四个月,本计划过了年回,可甜甜受不了那边气候,出门咳嗽,在家上火,加上她不放心杨家兄弟,便回来了。
回来后,自然是继续经营小饭馆。
唯一不同的是,她一个人住二号楼,国安兄弟,一个在南桦小区,一个住三号楼,杨家兄弟住一号楼。
总之一家人各住一栋楼,自个牵了两只狗回家。
同时,院里也多了十几家租户。
张翠花还借着南桦小区管理会的名义,招了三个安保,连同这边小区,一起巡逻。
至于从海市回来的张红仁,在征得张翠花,也就是李峥的同意后,租下书店门口的使用权,重新买了三台台球桌。
平时有人打球,他就帮忙洗球,没人打,他便去饭馆帮忙。
洗碗端菜这些活做不了,但抹桌扫地还是不成问题。
看着门口的几人,他目露厌烦,每回都这样,既然这么喜欢梁家,当初为什么要嫁人?一辈子留在梁家多好呀。
“红仁~”
“哟~亲家母来了呀,你可真是大忙人呀,红仁受伤,也没见你过来做顿饭...”
梁母皮笑肉不笑的和张翠花打招呼,要不是张红仁要很晚才回家,她用得着过来受这口气吗?
“翠花,听说你们一家要去港市?”
今早红仁过来一说,张翠花便料到梁母会来,正好!她也等着:“二弟叫红仁去港市治病,至于志高,他一直照顾红仁,就让他跟过去玩几天。”
说到这,张翠花顿了顿,看向梁欢欢:“当初我一人做三份饭,叫志高、国全送去医院,志高辛苦,国全辛不辛苦?我不辛苦?干脆一并过去玩!”
梁母:“!!!”
见梁母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张翠花又继续添火:“亲家母,你不晓得哟,那机票有多贵,三千多呀!
来回就是六千多,我一年退休金也只够一个来回。
我才从首都回来,屋里被窝还没睡热火,想着不如让红仁、志高过去,可李峥说给我报销。
我这弟媳好呀,平日有什么补品衣服呀,都念着我,来到饭馆,也是手脚麻利的,闲不下来。
可不像有些人,天天从门口路过,还给我甩脸,入门这么久,我还没尝过她手艺呢...”
梁母都不用脚趾头想,也知张翠花说的是谁。
“听说那边吃碗面,要好几十,我这店,一碗加牛肉的面,也才三块钱...”
得瑟!她在得瑟!她在炫耀!
梁母气得想掀桌,可这不是梁家,也不是女儿家,她今天敢掀桌,张翠花明天就能掀了她家的瓦!
可女儿想去,梁母也支持女儿过去。
好歹认个门!
不然,将来若是两人不再回来,她如何沾女儿的光?
“亲家母,欢欢呀,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担待...
但这事,你们做的不对,总不能你们全走了,丢下我女儿一个人在家过年?说出去还以为两口子闹矛盾呢?”
“红仁是去治病呀,你当他去玩?
再说是你女儿不想去的呀,上次治病都没去。
不是我说你们!治病本就费钱,你们不说帮衬一二,还拖红仁后腿!我过去是我弟媳妇包机票,其他全是我自己出钱呀,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没脸没皮,吃喝拉撒全靠别人...”
梁母:“...”
她觉得世道变了。
噢,不是世道变了,是对手换了人。
若换成她那个弟媳妇,早就羞红脸,抹眼泪去了,可对面是谁?不吃她这一套。
哪怕梁家五张嘴,说什么瞧不起欢欢,瞧不起梁家,是不是红仁在外头有人,甚至梁母拿出赵德中,也没说过张翠花。
张翠花从头到尾只围绕梁欢欢的懒、好吃、贪玩、不顾家,整日穿得花枝招展来说。
这些不是她打胡乱说,相邻两个小区,人都不是傻子,长了两只眼,都会看。
最后,张翠花斜瞥着梁欢欢:“我把话放这,梁欢欢!你要去!你找红仁说去,别冲我哭,我有给你买机票的钱,不如给自个儿媳买对镯子,好歹人家来店里,帮忙炒菜端碗,给我洗衣服!
你呢,每次来不是板着脸,就是哭!
一脸晦气,把我生意都哭霉了!红仁也是倒了八辈子,娶你这样的媳妇...”
“你!你!”
“你什么你!又没人拦着你去,拉着一帮人来我店里干啥?当我什么眼瞎心盲,听不出你妈说什么?”
还想给她安眼泪水,没门!
“去就去!张红仁!你不让我去,我自个去!”被张翠花一阵奚落,梁欢欢受不了,放下狠话跑了。
“欢欢!欢欢!”
张翠花望着远去的背影,看着围观人群,笑道:“梁家可真是会教女儿,不侍奉公婆倒也罢了,连男人治病也要插一脚,非要跟过去,红仁治病花了那么多钱,也没见她出去找个工作,贴补家里,一天天竟想着玩...”
这边的争吵,很快落入张红军两口子的耳。
是啊,光机票钱也够家里开销半年。
港市,他们也去不起。
“红军,我们该怎么办?”
张红军深深吸了口气,望向因风而摇曳的窗帘,他不甘心,很是不甘,难道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等两人老死?
上次就差那么一点,明明两个车,计划的天衣无缝,他们怎么不死?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