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独裁传闻，正面回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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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轩脚步微顿，没回头：“告诉她，谢谢关心。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抢话。”

两人分开后，他独自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下巴冒青，但眼神清亮。他扯了张纸巾擦脸，忽然笑了下。

笑完，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名字的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鱼浮出来了。”他说，“盯住水纹，别惊动。”

对方嗯了一声，挂断。

他收起手机，走出洗手间，径直回办公室。门关上，他把今天发布会的所有发言稿原件放进碎纸机，启动。纸片哗哗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做完这些，他打开笔记本，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写：“后续动作预案”。光标闪了几秒，他没打字，而是点了保存，存为草稿。

然后，他调出“日常工作参考”加密文件夹，双击进入时间线文档。滚动到最新一条：

“17:30发布会结束，核心指控全部驳回，舆论风向逆转”“17:35江枫传递假黑料路径曝光，对手传播链受挫”“17:40省厅层面首次正面评价，压力转为助力”

他停顿片刻，在末尾加了一句：“下一步：等待反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合上电脑，他靠进椅背，闭眼三秒。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映在玻璃上，像一片浮动的星河。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今天他赢的是舆论，明天要赢的，是背后那只手。

但他不怕。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那张折纸，确认它还在。

然后睁开眼，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水有点凉了，但正好压住喉咙里的火气。

手机震动。是小陈发来的截图：某权威官媒微博刚刚转载了他的发布会实录，配文只有一句：“事实清楚，程序透明，支持依法依规发声。”

底下评论炸了锅。有人刷“反转了”“原来是我们错怪他了”，也有人追问“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甚至有网友顺藤摸瓜，挖出几篇首发谣言的文章作者，竟是同一家注册于郊区的“文化传媒公司”。

顾轩看完，放下手机。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命名：“备份_发布会全程录像”。

他点开，拖动进度条，跳到自己说出“我把刀还回去”的那一幕。画面里的他，站得笔直，眼神锐利，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压不垮的劲儿。

他看了一遍，关掉，删除文件，拔下U盘，扔进碎纸机旁边的金属桶里。

这种东西，留一秒都是隐患。

他重新坐正，打开内网邮箱，找到昨天存为草稿的那封邮件：“舆情风险应对策略（草稿）”。点开附件，核对七条风险点的应对记录，确认无误后，点击“发送”。

收件人是市纪委信访办公开邮箱。

不是举报，是备案。所有流程，全部留痕。

做完这一切，他摘下黑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动作缓慢，但稳定。

办公室只剩他一人。日光灯管依旧嗡鸣，像某种老旧机器的心跳。

他翻开今天的值班表，看到明早八点有个跨部门协调会，议题是“老旧片区雨污分流改造进度”。他拿笔在旁边圈了个圈，写下两个字：“必到”。

他知道，明天会有新面孔出现在会场，会有新的问题被抛出来，也会有新的试探等着他接招。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渐渐稀疏的车流。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玻璃上还挂着水珠，城市的光晕被拉成一道道斜线。

他抬起左手，最后一次摩挲檀木珠。

然后轻声说：“该你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