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阎罗初现，重重打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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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微微前倾。

“你查的，是整个系统的运行规则。”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井里，没有回响，却让人心底发沉。

顾轩没接话。

他知道，对方要放大招了。

果然，“阎主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文件，封皮是深蓝色，右上角有烫金编号。

“这是我从省委办公厅调出的一份签批记录副本。”他说，“编号DQ某年-0014。内容是关于‘重大项目监管模式优化试点’的初步意见。其中明确提到：凡涉及跨部门协同机制改革的方案，必须由分管副市长牵头组织三方联审，否则不得进入实施阶段。”

他把文件推向中间。

“你的方案，有这个手续吗？”

会议室再次安静。

这次是真的安静。

因为这份文件，级别太高，来源太硬，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如果属实，顾轩的确越界了。

可顾轩还是没慌。

他只问了一句：“我能看看原件吗？或者至少，核对一下签批人的笔迹留存样本？”

“原件在省委档案室。”对方淡淡道，“这是授权复制件，加盖了查阅专用章，法律效力等同原件。”

顾轩盯着那份文件。

他知道，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对方能拿出这种级别的“证据”，说明他们的手，早就伸进了不该碰的地方。

他的脑子飞快运转。

五年前那个纪检案、近期多部门联动施压、人事调动异常……所有碎片突然连成一条线。不是秦霜，不是某个副局长，也不是某个商人。是一个更深、更稳、更隐蔽的存在。

一个能在幕后操控规则本身的人。

而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存在。

“原来是你。”顾轩低声说。

“阎主任”抬眼。

“你说什么？”

顾轩没重复。

他只说：“某些人擅长用合规外衣包装目的，但再精致的伪装，也遮不住动机的腐臭。”

这话不重，却像刀片划过玻璃。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有人低头，也有人悄悄看了陈岚一眼。

“阎主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顾主任果然是个人物。”他说，“反应快，逻辑清，还能顶住压力反咬一口。可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

“你知道的，还太少。”

说完，他拿着文件夹，转身离开。

没人拦他，也没人说话。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会议室才重新活过来。

有人咳嗽，有人起身倒水，有人低声议论。常务副市长看了看顾轩，又看了看陈岚，最终宣布：“今天的会，先到这里。相关材料，会后统一归档。”

人陆陆续续走了。

顾轩没动。

他坐在原位，手指缓缓摩挲着袖口的檀木珠。一颗，一颗，又一颗。

他知道，刚才那场交锋，他赢了表面。

可他也知道，真正的对手，才刚刚露脸。

那个叫“阎罗”的人，不是来吵架的。

他是来定调的。

用一份真假难辨的高层文件，一句话都不多说，就把整个局势重新定义。他不在乎顾轩有没有反驳能力，他在乎的是——别人会不会怀疑。

这才是最狠的。

顾轩合上电脑，把U盘拔下来，放进口袋。他拿起公文包，站起身。

陈岚还在。

她没走，一直坐在后排，低着头看手机。见他起身，她抬眼，点了下头。

顾轩也点头。

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事，现在不能说。

他拎包走出会议室，走廊灯光白得刺眼。电梯间在尽头，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稳。

身后，会议室的门还没关。

他听见有人小声问：“刚才那位‘阎主任’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从来没听过？”

没人回答。

他走进电梯，按下六楼。

金属门合上，镜面映出他的脸——胡子没刮，眼下青黑，但眼神是醒的。

他知道，这一仗，才刚开始。

他摸了摸胸口，那串檀木珠贴着皮肤，温的。

叮——

六楼到了。

他走出去，脚步没停，直奔办公室。

桌上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电脑还开着。他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重新评估对手层级。”

、

“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