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对手求和，态度转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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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时间缓缓流逝，傍晚六点十五分悄然到来。

顾轩盯着屏幕，指尖在回车键上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敲下确认。整个追踪流程走完，数据封存成功，那条藏在暗处的线，终于断了。

他合上笔记本，没起身，也没开灯。办公室只靠窗外透进来的城市余晖照亮一角桌面。檀木珠串贴着袖口，他用拇指慢慢蹭过最上面那颗，温润的触感从指腹传来。这一仗，他赢了前半局。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谁帮忙，是七十二小时连轴转盯出来的漏洞、一环扣一环设下的套，硬生生把对方逼到墙角，动弹不得。

可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这种人，不会认输。哪怕被打趴下，也会想办法爬起来咬你一口。他太清楚了——当年就是被一句“误会”骗得家破人亡。现在轮到他坐在这边，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手机震动了一下，行政秘书发来消息：“顾主任，市政府办公厅刚送来一份密封函件，说是秦霜文化公司递的，没写收件人，但盖了公章。”

顾轩看了眼时间：18:23。

他回了个“放桌上”，挂了电话。五分钟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灰西装的年轻人双手把信放在办公桌右上角，动作规矩得像是参加述职会。他低头说了句“您慢用”，转身就走，连脚步都放轻了。

顾轩没动。

信封是那种老式牛皮纸质地，封口用火漆压了个蝴蝶图案——和秦霜常戴的翡翠胸针形状一样。他没拆，只是把它翻过来，正面朝上摆好，然后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求和信号，也是试探。

以前她想见他，从来不用信。要么直接打上门，要么让助理约饭局，语气都是“我有事找你谈”，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现在不一样了，连递个信都要绕市政府办公厅，还特意盖章落款，生怕他不信是正经渠道来的。

装得越正式，越说明她慌了。

他伸手拿起信，指甲在火漆边缘划了一下，没破。然后抽出内页，一张A4纸，打印体，措辞工整：

“关于近期旧改项目引发的相关舆情，本公司高度重视。经内部核查，系外包员工个人不当操作所致，已启动追责程序。为消除社会误解及与贵单位之间的沟通隔阂，诚邀贵方代表进行面对面交流，共商解决方案。特此致函，敬候佳音。”

落款是公司全称加公章，日期写的是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顾轩看完，把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摆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不扔，也不收。就这么晾着。

他知道，明天肯定有人会上门。

果然，第二天上午九点零八分，接待室来了人。

是个男的，四十出头，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西装笔挺，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顾轩认识他，姓张，秦霜公司的副总，以前在市工商联混得风生起色，逢会必发言，见领导就抢着握手，嘴皮子利索得很。上个月省里开城建协调会，他还当着众人面调侃顾轩：“小顾啊，你们这审批卡得太死，我们企业都快活不下去了。”

那时候多嚣张。

现在呢？人刚进门，站姿就绷得过分标准，双手交叠捧着名片夹，像公务员汇报工作似的，往前走了三步，微微弯腰：“顾主任，您好，我是秦总特别委派的联络人，张某。”

顾轩坐在主位，没起身，也没让座，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点点头：“坐吧。”

那人愣了一下，还是拉开椅子坐下，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准备接受训话的学生。

“这次的事，我们秦总非常重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她本人原本想亲自登门致歉，但考虑到目前形势敏感，怕引起外界误读，所以委托我代为表达诚意。她真心希望能和您坐下来，坦诚沟通，把误会解开。”

顾轩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慢，热水蒸腾起一点白气，模糊了眼镜片。等雾散了，他才放下杯子，看着对方额头冒出的细汗。

“误会？”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们做的事，是能用两个字就抹去的？”

那人脸色一紧，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我们绝不推卸责任。事实上，公司已经对涉事外包团队做出全面清退处理，并配合监察部门提交了所有往来记录。我们也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声誉损失。”

“哦？”顾轩挑了下眉，“那你们打算怎么赔？拿钱？还是拿项目换？”

“这……”对方语塞了一下，“我们希望以合作态度争取您的谅解，具体方式可以由您提出建议。”

顾轩冷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张某坐不住了，身子往前倾了点：“顾主任，我知道之前有些事让您不舒服，但我们真没想过要针对您个人。秦总一直很欣赏您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想拉您一起做事。这次纯属

“所以你是来替她喊冤的？”顾轩打断他，“还是来探我的底牌？”

“不敢！”张某立刻摇头，“我只是传话。秦总的意思是，只要您愿意谈，条件都可以商量。她不想把关系搞僵，更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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