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有效打击，削弱势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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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但顾轩已经不再盯着楼下的黑色轿车了。

他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笔记本屏幕亮着，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谱。那些曾经藏在暗处的数字，如今被一条条红线串联起来，像蜘蛛网一样把对手的命脉死死缠住。他手指敲了敲回车键，最后一行数据核对无误，系统自动生成编号为“HX-675”的证据压缩包。

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七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加密线路。他接通，没说话。

“东西收到了。”电话那头是陈岚的声音，干净利落，“审计局那边我已经打招呼，今天中午十二点前会出正式立案通知。”

“越快越好。”顾轩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昨晚动了江枫，说明已经开始乱了阵脚。现在不打，等他们缓过气来，又是一堆程序挡箭牌。”

“我知道。”陈岚顿了顿，“城南工业园那家建材公司，法人代表和副市长办公室的采购记录有三次重叠，税务申报连续三年亏损却能承接市政工程——光这一条就够查半年。”

“别给他们半年。”顾轩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外面天色阴沉，城市被雨水洗得发灰，几辆早班公交缓缓驶过主干道。“查封账户、冻结项目许可，同步启动现场突击检查。全程录像，一个镜头都不能少。”

“你这是要逼他们正面应战？”陈岚语气微变。

“他们早就输了。”顾轩冷笑一声，“删文件、吓人、拿坟头威胁……这些手段用出来的时候，就说明他们手上没牌了。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斗智，是直接掀桌子。”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传来纸张翻动声。“我马上签临时查封令。另外，省厅纪检组有个副组长最近在查‘作风问题’，我可以让它顺势并入这条线。”

“可以。”顾轩点头，“但记住一点：动作要快，范围要小。先从外围切，别一上来就冲核心去。我们现在要的是削弱，不是决战。”

“明白。”陈岚说，“三天内，至少推倒两个壳公司，让他们资金链断血。”

通话结束。

顾轩放下手机，转身打开抽屉，取出一支录音笔插进电脑。这是昨天晚上周临川派人送来的，里面存着一段二十分钟的监控音频——某个地下停车场里，两名穿西装的男人低声交谈，提到了“L.Q.失联”“账本烧了”“上面的人还没松口”几个关键词。

他把音频拖进分析软件，标记出三处可疑停顿，又调出此前掌握的语音样本做比对。十分钟后，确认其中一人是某招标代理公司的副总，另一人则是市政工程监理组的成员。

这两人，都是棋子。

但他不在乎棋子是谁派的，他在乎的是——这些棋子还敢不敢动。

他拨通第三个号码。

“老周。”电话接通后他直接说，“名单上的七个人，今天必须控制住三个。尤其是那个姓赵的监理，他昨晚出现在城东私人会所，车牌号浙A·88LH6，驾驶一辆黑色奔驰GLS。”

“盯上了。”周临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刚抽完一根烟，“我已经安排便衣布控，会所前后门都有人。他要是敢出门吃饭，十分钟内就能按住。”

“不要等他出门。”顾轩说，“他今天一定会跑。一旦发现他准备转移住所或销毁资料，立刻行动。记住，合法程序走完，该录的录，该签的签，我不需要黑活，只要结果。”

“放心。”周临川低声道，“这些人现在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被人认出来。我们不动手，他们自己都要崩了。”

“那就帮他们一把。”顾轩说完，挂了电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打开邮箱，将刚刚整理好的三份材料打包发送给两个指定接收端口。一封标题为“HX-675-A”，发往省审计局备案系统；另一封标题为“HX-675-B”，抄送至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内部通道。

做完这一切，他摘下眼镜，用拇指缓缓摩挲袖口那串檀木珠。珠子温润，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数心跳。

他知道，真正的打击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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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零三分，省审计局官网发布一则简短通报：经查，**宏远建设有限公司**、**新域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严重财务造假及虚开发票行为，涉嫌围标串通，现依法对其参与的两项市政改造项目予以暂停资格审查，并冻结相关银行账户。

消息挂上网不到十分钟，本地论坛开始刷屏。

有人扒出这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同一自然人，而此人名下竟有十四家空壳企业，近三年累计中标金额超八千万。更巧的是，这些项目的验收负责人，清一色来自同一个科室。

舆论还没彻底炸开，真正的雷霆已经落地。

下午两点十八分，陈岚带队突袭城南工业园的建材公司仓库。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成堆的合同文件被当场查获，其中多份盖章文件与市住建局审批档案高度相似，但纸张批次不符；财务室保险柜内藏有大量未入账现金，总额初步估算超过两百万。

现场视频当晚就在内部系统传开了。

而与此同时，周临川也没闲着。

傍晚六点十二分，在目标人物赵某驾驶车辆驶离小区地下车库时，四名便衣警察迅速上前拦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争执，也没有反抗。人被带走时，手里还拎着一个未拆封的行李箱。

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赵某一开始嘴很硬，说自己只是普通监理，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周临川把停车场那段录音放出来，再甩出他过去六个月进出三家私人会所的消费记录，外加一张他儿子在国外留学缴费的银行流水截图，他的脸色才一点点变了。

“你们……不能这样搞我。”他声音发抖。

“我没搞你。”周临川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加了冰糖的威士忌——这是他唯一的习惯，“是你自己把自己搞进来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另一个是继续装傻，等着纪委请你喝茶，顺便把你儿子学费来源也说清楚。”

赵某低头看着桌面，额头渗出汗珠。

五分钟之后，他开口了。

第一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周临川没记笔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录音设备正常运行。

第二个名字出口，他拿起手机，给顾轩发了一条加密消息：“突破口已打开，预计今晚能撬出三条利益链。”

顾轩收到信息时，正在看陈岚传来的查封现场照片。

他一张张划过去，目光停在一张特写上——仓库角落的铁皮柜里，塞满了印有“市政府定点采购”字样的封条，崭新，未使用，足足几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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