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危机中的紧急救援（1/2）
清晨五点四十分，天光刚压住地平线，城市还在打盹。省厅办公楼外的警戒线已经拉到三百米开外，红蓝警灯在薄雾里来回扫荡，像两把钝刀割着灰蒙蒙的空气。顾轩站在停车场边缘，左肩的伤口被绷带草草裹住，血迹渗出来一圈暗红。他没管，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卫星链路接通成功的提示。
通讯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打给陈岚。
“人送医了吗？”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好几遍。
“正在转运。”电话那头的陈岚语速快而稳，“我调了省厅直属医疗组，林若晴走绿色通道进三甲，动脉缝合手术马上开始。其他轻伤员也分批撤离，现场清点完毕，无新增伤亡。”
顾轩点头，目光扫过烧黑的墙面和碎了一地的档案残片。“你亲自去？”
“已经在车上，十分钟到。”她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
他知道她会来。这种时候，能靠的不是职位高低，是做事的人有没有肩膀。
他转身走向大楼主入口，周临川正蹲在台阶上翻一个黑色战术包，手指沾着灰，动作却一丝不乱。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缴获三个背包，两支短管霰弹枪，还有这个——”他举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信号干扰器，民用频段全覆盖，能切断WiFi、对讲、甚至部分4G基站。”
顾轩接过那块金属板，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华盾安防·定制款。
他冷笑一声：“名字改得挺干净，骨头还是烂的。”
周临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东侧楼梯间查完了，通风管道、地下车库、配电房都过了三遍，没发现二次引爆装置。袭击者撤退路线是从西侧绿化带穿出去的，监控拍到一辆无牌皮卡，十五秒内加速冲出围栏，往城西方向去了。”
“调周边商户摄像头。”顾轩把金属板递回去，“我要知道他们拐进哪条巷子，有没有中途换车。”
“已经在做了。”周临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手绘的撤退路径草图，“初步判断是专业撤离，节奏紧凑，没有多余动作。这不是街头火拼，是军事化行动。”
顾轩盯着那张草图看了两秒，抬眼看向大楼内部：“保险柜怎么样？”
“外壳裂了，但夹层完好。U盘还在，数据没被动。”周临川顿了顿，“技术组说要拆解检测是否植入远程擦除模块，得等两个小时。”
“不行。”顾轩摇头，“现在就得动。所有原始资料脱机转移，去第三数据中心，物理隔离，双人认证。另外——”他掏出手机，“启动虚假云路径，把追踪者引偏。”
周临川皱眉：“万一他们识破呢？”
“那就说明他们内部有懂行的。”顾轩把手机塞回兜里，“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楼，走廊里全是焦味和尘土。应急灯还亮着，照得地面像铺了一层锈。原本的指挥中心没法用了，他们在一楼会议室搭了个临时指挥所，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上笔记本、对讲机、打印出来的门禁日志。
顾轩坐下来，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昨晚进出大楼的所有权限记录。非值班时段开启的有七次，其中三次来自B区后勤通道，授权人是安保科副科长赵明远。
他用笔圈住那个名字，没说话。
周临川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去传他。”
“先别动。”顾轩合上文件，“他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饵。我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敌人藏得多深，是自己人信不过。”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陈岚到了，一身深色职业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医疗组的便携箱。她扫了一圈现场，径直走到顾轩面前：“林若晴暂时稳定，还没醒。医生说失血过多，加上冲击太大，至少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顾轩“嗯”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监控截图：“你看这个。”
陈岚低头看，是袭击者冲进办公室的画面。三人动作整齐，目标明确，直奔保险柜。“这不是临时起意。”她说，“他们知道证据封存在哪儿，也知道值班安排。”
“所以有人开了门。”顾轩指尖敲了敲桌面，“或着，给了他们时间。”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外面警灯还在闪，照得人影在墙上晃。
陈岚忽然开口：“我刚才路上想了下，阎罗虽然被控制，但他背后的关系网没断。这些人敢炸楼，不怕事后追责，说明他们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或者有人兜底。”周临川接道。
顾轩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袖口的檀木珠。这串珠子他戴了三年，从来没摘过。妻子留下的东西，不多，但这串珠子他一直带着，像种提醒。
“我们现在要做三件事。”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第一，所有核心资料脱机转移，不留原件在本楼；第二，启动虚假信息流，放几条假线索出去，看看谁会上钩；第三——彻查昨晚所有非值班时段的门禁记录，尤其是后勤、保洁、维修这些边缘岗位。”
周临川记下要点：“我已经让刑侦队成立专案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监控。”
“加一条。”陈岚补充，“封锁消息。现在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林若晴受伤。一旦传出去，就是信号——我们乱了。”
顾轩点头：“媒体那边你去压，用‘内部消防演练意外’当借口。等风头过去再发通报。”
陈岚应下，转身去打电话。
顾轩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警戒圈层层叠叠，巡逻队员来回走动，枪械上膛。他知道这只是表面平静。真正的危险不在外面，在里面——在那些看似正常的流程里，在那些每天打招呼却不曾深交的同事中。
他回头看向周临川：“俘虏审了吗？”
“醒了，嘴很硬。”周临川递过一份笔录，“只承认收钱办事，不知道雇主是谁。纹身确认了，确实是边防七团退役兵，后来进了安盾保全，这家公司……”他顿了顿，“注册法人是个空壳，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顾轩接过笔录翻了两页，扔在桌上：“查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他们敢动手，就一定留痕。我现在要的是七十二小时内防护方案——轮岗、撤离路线、备用联络频率，全部重新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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