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防备初启，暗涌潜伏（1/2）

凌晨两点十七分，省厅信息中心的服务器机房还在嗡嗡作响。周临川靠在值班椅上，左手虎口无意识地蹭着桌沿，眼睛盯着三块并排的监控屏。他刚把《风险动态简报》传进加密云平台，顺手调出测试环境的访问日志——这是新制度要求的“每日闭环检查”，他没当形式主义，真的一条条过。

第三屏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条记录：IP地址×××××，接入时间03:00:02，退出时间03:00:13，停留十一秒。设备标识显示为“信息中心D区终端”，授权码类型是临时会话密钥，操作动作为空。

他坐直了。

这台设备昨天下午就因主板故障下线维修，备案状态是“停用待检”。而且系统默认设置里，低于十五秒的低频访问不触发报警——这条规则是顾轩在草案讨论时亲自确认的，说是避免误报干扰日常运行。

周临川没动声色，手指在键盘敲了几下，把日志截图、IP溯源路径和设备绑定信息打包成加密文件，标题写的是“例行数据核对”，收件人只填了一个号码。发送前他顿了两秒，按下回车。

手机震动的时候，顾轩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闭眼养神。檀木珠串压在掌心，拇指来回摩挲。他没开灯，也没起身，直接点开消息，看完一遍，再看一遍。

窗外城市已经安静下来，路灯照着空荡的广场，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他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登录后台调取原始日志。伪造得挺像那么回事，IP伪装层级做了三层跳转，最后落点在市政务外网的一个公共节点。但那个临时授权码的生成算法有细微偏差，和标准模板差了两个字符——像是用旧版系统生成的。

不是普通黑客，也不是随便哪个科室的技术员能碰得到的东西。

他翻出《防备体系框架草案》电子版，找到第二章第三节的响应标准：“二级预警需满足以下任一条件：（一）实名举报涉及在职干部重大违纪且附部分可验证证据；（二）关键证人失联超六小时；（三）核心系统遭外部入侵并产生实质性数据变动。”

这次没有证据泄露，没人失踪，数据也没被动过。连“入侵”都算不上，顶多算一次擦边试探。

他合上电脑，没拨电话，也没发群消息。这种时候召集全员开会，反而显得我们怕了。

天快亮时，林若晴接到顾轩的短信，只有四个字：“资料室见。”她出门前把录音笔塞进外套内袋，没开机。速效救心丸检查了一遍，放回包里。清晨六点四十分，市政大楼地下一层的档案周转区还没人来上班，她绕到最里面那间小屋，门虚掩着。

顾轩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稿。“昨晚有人摸了下我们的系统。”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十一秒，没留痕迹，但手法专业。”

林若晴没问是谁，也没说要不要报警。“你想怎么打？”

“先不动。”他转过身，“现在喊疼，等于告诉对方‘你打中了’。我们要让他觉得这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点头，等着下文。

“你今天上午发个稿。”顾轩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段模糊语句，“就说网络流传某重点项目存在围标嫌疑，目前尚未核实，请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别点名，别提单位，更别放图。”

林若晴扫了一眼，嘴角微扬。“钓鱼？”

“是喂饵。”他说，“他们既然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底牌，那就让他们看到一点影子。但不能太真，也不能太假。要让他们拿不准，到底是真有问题被我们藏住了，还是我们在虚张声势。”

“什么时候发？”

“十点整。”他看了眼手表，“早了没人看，晚了节奏不对。”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衣兜。“要是没人接招呢？”

“那就说明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个系统。”他淡淡地说，“反而更麻烦——说明他们另有路子。”

两人前后脚离开资料室。林若晴去宣传部赶稿，顾轩回到办公室，给信息中心一个熟人打了通电话，语气平常地聊了几句系统维护的事，末了轻描淡写地说：“最近测试环境老有误连，你们能不能加个行为识别模块？不用通知动轨迹、点击频率这些。”

对方问要不要备案。

“先不。”他说，“等试运行稳定了再说。”

挂了电话，他打开自己的加密笔记本，在日记页写下三条指令：

所有远程登录尝试自动记录生物特征模拟数据（鼠标轨迹、按键节奏、页面停留时间）；

林若晴假新闻发布时间定为次日上午十点整，不得提前或延后；

若二十四小时内再次出现异常访问，自动启动隐蔽录像取证程序，但仍维持一级监控状态，不升级响应等级。

写完合上本子，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五十三分。楼下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保洁推着车经过门口，走廊传来拖把桶滚动的声音。

他拎起公文包，走出办公楼。清晨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他没回家，也没去食堂，径直走向停在B区停车场角落的黑色SUV。钥匙插进锁孔，拉开车门坐进去，反手锁上。

车内副驾前方的储物格里，放着一台便携式终端机，屏幕已经亮着，正实时同步加密云平台的访问日志。他插上电源，连上专用SIM卡，打开监控后台界面。

首页一切正常。但在“非常规行为监测”子栏目里，一条灰色标记的数据正在闪烁——正是昨晚那个IP的访问记录，已被系统自动标注为“疑似伪装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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