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锁定内奸，真相渐明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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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停了三秒，顾轩抬眼望向门口。门被推开，周临川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打印纸，左手虎口的烫伤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旧疤的暗红。他顺手带上门，脚步没停，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把纸放在顾轩面前。
“查到了。”他说，声音压得低，但字字清楚，“是赵志明。”
顾轩没动那张纸，也没抬头。他手指在檀木珠上滑了一下，从第一颗到最后一颗，又折回来。这串珠子戴了快三年，表面磨得发亮，边角都圆了。他只问了一句：“怎么查的？”
“档案室监控调了七十二小时。”周临川站着，没坐，“综合办07号机最后一次异常登录是前天凌晨两点十七分，IP伪装成内网中转，但数据包时间戳对不上。我让技侦恢复了缓存日志，发现那次登录后，有人调阅了施工方资质附件——那份文件加密过，普通账号没权限。”
他顿了顿，接着说：“系统记录显示，是赵志明的工号登的。他用的是项目组公共终端，在非工作时间，没有报备。我核了门禁日志，他那天晚上九点四十分打卡离开，但监控拍到他十一点半又从消防通道进了楼，直到凌晨三点才走。”
顾轩终于抬起头，盯着周临川：“人呢？现在在哪？”
“在家。”周临川说，“刚打过电话，说是孩子发烧，请假了。但他老婆今早八点就带孩子去社区医院挂了号，体温正常，开了点清热颗粒。医生说就是轻微感冒，不烧不咳，根本不至于半夜折腾。”
顾轩沉默了几秒，拇指在檀木珠最中间那颗上轻轻摩挲。赵志明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四十岁，资料员，编制外合同工，干了八年，从不争不抢，说话轻声细语，连开会发言都要低头看稿。上个月评优秀员工，没人提他，他自己也没报名。
这种人，最容易被人忽略，也最容易被人盯上。
“他有没有反常？”顾轩问。
“有。”周临川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昨天下午他去财务科问流程，说想提前支取三个月工资。理由是‘家里急用’。财务让他写申请，他没写，后来也没再提。但我让同事查了他最近的银行流水——账户余额不到两千，但过去一周，他每天都在ATM机上取五百，现金操作，不留痕迹。”
顾轩眯了下眼。
一个老实人，突然开始频繁取现，还试图预支工资，说明他在被人控制，而且对方要的不是钱，是让他持续做事的压力。
“你查他家人了？”顾轩问。
“查了。”周临川点头，“他儿子十一岁，在实验小学读五年级。上周三放学路上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录音里说：‘爸，有个叔叔打电话说让我别乱跑，不然会出事。’孩子吓哭了，赵志明当晚就去了派出所报案，但监控没拍到可疑人员，电话也是虚拟号，三天后销号。”
顾轩听完，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摩挲珠子，眼神落在桌面上那份打印纸上。上面是赵志明的登录记录、监控截图、门禁时间线，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简单的内鬼泄密，是精准胁迫。
对方选中赵志明，就是因为他弱、不起眼、有软肋。不贪财，不惹事，偏偏最怕家人出事。这种人一旦被拿住，比谁都听话。
“他泄了什么？”顾轩问。
“两份文件。”周临川说，“一是施工方联合体的内部评估报告，二是资金拨付的初步排期表。都不是核心机密，但足够让外面的人掌握我们节奏。尤其是排期表——他们知道我们哪天开评审会，哪天报批文，所以才能卡着点发舆论稿。”
顾轩闭了下眼。
原来如此。
难怪那三家电台能掐准时间，在审批关键节点集体开火。不是运气好，是有人提前递了消息。
他睁开眼，声音低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在帮谁吗？”
“不知道。”周临川摇头，“他只按指令行事。每次都是匿名短信，让他在指定时间登录系统，查看某份文件，然后关机离开。他以为只是被人监视，没想到自己成了信息出口。”
顾轩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种人，不能抓。
一抓，对方立刻知道计划败露，马上换策略，甚至可能直接撕票。可要是不管，赵志明还会继续被逼着往外递东西，下次说不定就是更敏感的内容。
他手指在檀木珠上来回滑动，一圈，又一圈。
然后他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他？”
周临川一愣：“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是别人？”顾轩看着他，“为什么不是江枫？不是我身边的亲信？不是技术岗？偏偏是一个连加密文件都打不开的资料员？”
周临川皱眉：“因为好控制？”
“不止。”顾轩说，“因为安全。对方不想碰硬的，也不想碰近的。他们要的是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出口。赵志明这种人，十年如一日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他泄密，就像水从裂缝里渗出去，没人察觉，直到墙塌了才知道漏在哪。”
他停顿一下，声音沉下来：“所以他们早就盯上了他。不是临时起意，是长期布局。”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窗外天色已经全黑，路灯亮起，照在楼下空荡的水泥地上。办公室只有台灯亮着，光晕笼罩着桌面，像一个孤岛。
“你怎么打算？”周临川问。
顾轩没答，而是问：“他儿子现在在哪？”
“在家。赵志明老婆今晚没出门，社区网格员刚反馈，屋里灯一直亮着。”
“好。”顾轩点头，“明天上午，你拟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一份虚假的资金流向草稿。”顾轩说，“内容要看起来真实，但关键节点全是错的。比如，把下周二的首笔拨款改成预付定金形式，金额虚高百分之三十，收款方换成一家注册地在海南的空壳公司。文件格式、签章位置、审批流程，全都按真文件来。”
周临川眉头一跳：“你是想……让他‘不小心’泄露这个？”
“对。”顾轩看着他，“让赵志明觉得，他又被要求查看一份‘敏感文件’。他会照做。然后，对方就会拿到这份假情报。”
“他们要是验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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