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巅峰之后，暗影初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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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进窗缝的时候，顾轩还没动。

办公室的灯只开了一盏，照着他面前那台主机屏幕，光标在日志末尾闪了三下，像呼吸。他右手搭在袖口，拇指一粒一粒地碾着檀木珠，左手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敲下回车。

刚才那一分钟，系统自动推送了三条异常标记：安置房三期补偿款审批流程中，连续三个关联项目在同一时间窗口完成终审签批；签字人不同，但电子签名笔迹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更奇怪的是，这三个项目原本不在本周上会清单里，是临时插进来的——理由写的是“群众急盼”。

没人提异议。

顾轩却盯着那串时间戳看了足足五分钟。

七点零三分，七点零五分，七点零六分。差得不多，但太齐了，像是排练过。这种节奏他熟，前世被陷害那次，也是这样，一笔两百万的基建拨款，拆成七笔小额走流程，每单间隔不超过三分钟，等财务发现时，钱已经进了离岸壳公司。

他起身，把门反锁了。

走廊外还能听见键盘声，团队的人没走。培训刚结束，劲头还在，有人在整理“双核查机制”的执行细则，有人在复盘昨天模拟攻击的路径。他们以为风停了，其实只是风换了方向。

顾轩打开内网权限树，调出这三个项目的原始申报材料。页面加载出来的一瞬，他眼皮跳了一下。

材料齐全，附件完整，甚至还有社区居民联名按的手印扫描件。但问题就在这儿——太全了。正常项目申报，总会缺个检测报告，或者公示期照片模糊，哪有这么干净利落的？就像考试卷子，答得太漂亮的，反而让人怀疑是不是提前看过题。

他点开其中一个项目的资金流向图谱。

红线从财政局支出账户出发，绕过监管平台，直接接入一个叫“城建协理服务费”的二级科目。这个科目他记得，上个月才被纳入合规目录，名义是支付第三方评估机构劳务费，实际上……实际上是谁批的，他心里有数。

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放大节点。

资金在这里停了不到四小时，就被拆分成十六笔，转入不同个体户账户。每一笔都卡在五万以下，避开了大额交易预警线。再往后追，银行接口显示“数据同步延迟”，查不动了。

不是技术问题。

是有人不想让你查。

他关掉页面，抽出抽屉里的铁盒——就是那个“未来警钟箱”。盒子还锁着，指纹锁亮着绿灯。他没打开，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声音闷得像敲在棺材板上。

然后他按下内线：“所有人，主控区集合，十分钟后。”

命令发出去，他坐回椅子，打开通讯录。

翻到“陈”字开头的那一栏。

有个名字打了星标，备注只有一个字：“风”。

手指悬在上面，没点下去。

他知道这一通电话打过去意味着什么——等于撕开温水煮青蛙的锅盖，告诉所有人，锅底早就烧红了。可现在队伍刚稳住，心气刚聚起来，贸然拉响警报，搞不好会乱阵脚。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不能等。

七点十分，主控区灯光调到了会议模式。三十来号人站在各自工位前，没人说话，也没人看手机。上次培训结束时那种“任务完成”的松快劲儿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着的状态——像是刚跑完五公里的人，喘匀了气，却发现终点线后还有一道墙。

顾轩站在中央，没开大屏，也没放PPT。他就拎着一台笔记本，放在操作台上，屏幕朝向大家。

“我刚刚调了培训室那三次误报的日志。”他说，声音不高，也不低，“你们记得吧，当时说是系统巡检指令冲突，技术组判为假阳性。”

底下有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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