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密室游戏1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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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姵蓉在那条街上走了一小段，然后拐进了街角的咖啡馆。

咖啡馆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靠窗的一排坐着两个正在低声说话的客人，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大半。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系着围裙的人，正在用一块白布擦杯子，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随便坐。

白姵蓉在靠里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来。桌面上铺着一块格子布，和第四十三间面包店里那块很像，但颜色更深一些，像是被洗过很多次之后褪出来的那种暗蓝色。刘慕在她对面坐下。柜台后面的人放下杯子，走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

白姵蓉看了看柜台上方挂着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样东西，字迹很随意。她要了一杯热牛奶。刘慕要了咖啡。

牛奶端上来的时候，杯壁是温热的，冒着细细的白汽。她捧着杯子，抿了一口。牛奶很淡，带着一点锅底微微焦糊的味道。她把杯子放回桌面上，环顾着这间咖啡馆。

墙上挂着几幅画，尺寸很小，画框也旧旧的。她站起来走近去看——其中一幅画的就是这间咖啡馆本身，画风很随意，笔触寥寥的，但能认出柜台、窗子和靠窗的那排桌子。画的右下角签着一个名字，她认不太清。

她走回桌边坐下，把热牛奶又捧在手里。刘慕的咖啡也端上来了，杯子很小，深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他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刘慕，你说这间密室是咖啡馆吗？”

他放下杯子，想了想。

“可能是。”他说，“也可能只是街角刚好有一间咖啡馆。”

白姵蓉看着窗外。街上的人偶尔走过，步子不快，也没有人朝咖啡馆里张望。她忽然觉得，如果这里是密室，那这间密室可能什么都不需要她做——只是坐一会儿，喝一杯热牛奶，看看窗外的人走路。

但她还是问了：“那出口呢？”

他没有看窗户，也没有看门。他把咖啡杯轻轻放回碟子上，碟子碰到桌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可能在喝完这杯咖啡之后。”他说。

白姵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杯牛奶，还剩大半杯。她没有急着喝完。她只是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牛奶的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柜台后面的人又开始擦杯子了，白布蹭在瓷面上发出轻微而细碎的声响。窗外有人推着一辆小车经过，车轮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

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最后一点奶渍在杯壁上挂着，形成一小圈浅浅的痕迹。

她站起来。

“喝完了。”她说。

刘慕也站起来。他把咖啡杯搁回碟子上，杯底已经空了。两个人走向柜台，柜台后面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问他们付钱，只是朝店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白姵蓉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出去。街上的阳光落下来，暖融融的，铺在石板路面上，把石头的纹理照得很清楚。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橱窗——里面那盏吊灯还亮着，靠窗的座位上已经坐了新的客人，柜台上搁着一只空了的牛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