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共和国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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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仅仅是企业,在很多领域,它们被视为‘共和国长子’。
承担着经济稳定、产业安全、就业保障乃至社会稳定的多重职能。
历史原因、体制惯性,让它们与政府、与银行、与许多关键行业形成了深度绑定,关系盘根错节。”
叶叙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自己的表述更准确:
“国企的优势很明显。它们能轻易获得银行的低息贷款,拥有宝贵的土地、矿产、频谱等特许经营权或垄断资源,在一些行业享有事实上的市场准入保护。
它们能拿到很多国家重大项目和政府采购订单,背靠着强大的信用背书。
理论上,拥有这么多资源和政策倾斜,它们应该能创造出巨大的价值,成为技术创新的领头羊、产业升级的发动机。”
他的语气带上了无奈和嘲讽:
“但现实呢?很多国企,尤其是那些处于相对垄断或半垄断地位的,创造的价值,与其占有的庞大资源相比,往往并不相称,甚至可以说是效率低下。”
为什么?
原因很多,也很复杂。
第一,目标多元,考核扭曲。
国企领导既要对经营业绩负责,又要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负责,还要对员工稳定、社会责任甚至地方GDP贡献负责。
很多时候,政治任务、稳定压倒一切,会挤占对效率和创新的追求。
考核指标也往往更看重规模、营收、利税这些硬指标。
而对真正的核心技术突破、长期竞争力培育、资本回报率这些软指标关注不够,导致企业行为短期化。
第二,内部治理和激励机制僵化。
行政色彩浓厚,决策链条长,审批程序繁琐,市场反应慢。
一把手权力过大但约束不足,容易滋生内部人控制和腐败。
薪酬体系相对固定,难以对真正的技术骨干和创新人才实行有竞争力的市场化激励。
‘大锅饭’现象依然存在,难以吸引和留住顶尖人才。
很多优秀的人才,在国企里待久了,要么被同化,要么选择离开。
第三,历史包袱和社会负担沉重。
冗员多,离退休人员多,企业办社会职能剥离不彻底。
这些都需要真金白银去养,占用了大量本可用于研发和再投资的资源。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缺乏真正来自市场的竞争压力。
在某些受保护的领域,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靠着牌照、资源、关系就能活得很好,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搞吃力不讨好的创新?
为什么要大刀阔斧地改革,去触动内部的利益格局?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躺着挣钱’的思想在一些管理层中很有市场。
这种缺乏饿狼追逐的环境,是最大的创新杀手。
“结果就是,很多国企躺在资源的温床上,创新能力不足,运营效率不高,国际竞争力偏弱。
但它们又牢牢掌握着关键行业的命脉和大量优质资源。
江辰带来的外资、新技术、新管理,要进入这些领域,或者与它们形成竞争。
就等于要动它们的奶酪,打破它们舒适区的围墙。
他们会用‘维护产业安全’、‘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护民族工业’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阻挠江辰。
他们会利用自己在行业标准制定、项目审批、市场准入等方面的影响力,给江辰设置障碍。
他们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在舆论上对江辰进行抹黑。
说江辰‘外来和尚念歪经’,‘挤占国内企业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