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噬序星途，时陨坑前见真章（2/2）

第二层结界的入口藏在座破败的墟市深处，幌子上写着“回春堂”三个褪色的大字，正是历飞雨记忆中少年时常去买伤药的地方。门口坐着个白发老妪，正低头捻着草药，见到历飞雨时抬起头，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小飞，又来买止血散？你娘的病……”

历飞雨的脚步顿住，星核碎片剧烈颤动，银白光芒险些溃散。韩立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忆灵链突然亮起，链身的守序纹刺入两人灵脉——段段不属于此刻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是幻境。”韩立的声音带着辟邪神雷的震颤，唤醒了历飞雨的神智，“你娘的病早就好了，是你用回溯神通找到的古方。”

历飞雨猛地回神，看向老妪的眼神变得冰冷。那老妪脸上的慈祥瞬间扭曲，化作无数条暗紫色的触须，朝着两人缠来：“留下来吧……在这里，你能永远陪着她……”

“痴心妄想。”历飞雨的星核碎片爆发出强光，银白光束如利刃般斩断触须，“我要的从来不是虚幻的陪伴。”

两人穿过墟市，第二层结界在身后崩塌。接下来的七层结界，有的化作韩立曾修炼过的山洞，有的幻出两人初遇时的雨夜，但忆灵链的守序纹始终稳定，将干扰牢牢锁在灵脉之外。当他们冲出第九层结界时，眼前豁然开朗——片纯白的空间，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心跳都消失了。

“无垢之境。”韩立低声道，却发现自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向历飞雨，对方也正望着他，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战意，只剩下纯粹的疑惑，仿佛在问“我们是谁”。

忆灵链的光芒越来越弱，守序纹正在消退。韩立突然想起老者的话：“靠本能前行。”他伸出手，没有用任何神通，只是朝着空间中心那点若有若无的暗紫色走去。历飞雨几乎是本能地跟上，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触——没有灵力波动，只有温热的触感，却比任何神通都更让人安心。

不知走了多久，那点暗紫色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表面流淌着逆时纹，正是逆时石的核心。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晶石时，空间突然响起无数低语，那些低语化作他们最熟悉的声音：

“韩立，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逆时石能让你回到过去。”

“历飞雨，你娘的病其实有更好的治法，只要用逆时石……”

忆灵链彻底碎裂，守序纹消散无踪。韩立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迷茫，青竹蜂云剑的光芒黯淡下去。历飞雨也微微蹙眉，星核碎片的银白光芒忽明忽灭。

但相触的指尖传来的温度始终未变。

韩立猛地回神，看向历飞雨，对方眼中的迷茫也在同一时刻褪去。无需言语，两人同时握紧彼此的手，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凭着最纯粹的意念，将手掌按向逆时石的核心。

“轰隆——！”

纯白空间剧烈震荡，逆时石的核心在两人掌心寸寸碎裂，暗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周围的低语尖叫着消散，无垢之境开始崩塌，露出外面的星空。

启明号的炮火还在轰鸣，混沌族舰队正在溃退。韩立与历飞雨悬浮在时陨坑上空，看着手中化作光点的逆时石碎片，相视一笑。

青竹蜂云剑的蜂鸣声与星核碎片的轻颤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混沌的干扰，只有纯粹的共鸣。

终局之战，才刚刚开始，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的指尖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就没有破不了的结界，没有跨不过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