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殊途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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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着退了半步，略微挺直了腰，“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干什么？你们的那些过去，又关我什么事了！又不是我逼着你俩做亡命鸳鸯的！”

这小子知道的还挺多啊。

我在窗口挑了挑眉，没有着急下去，准备静观其变。

站在书房窗户后面透过窗棂的缝隙，我看着后院那片梧桐树下，两个人对峙的身影。

小汐此刻背对着我站着了。

风吹过她的长发，露出一小截脖子。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我注意到她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那个姓肖的年轻人站在她对面，三米左右的距离。

他看起来不太好，嘴角有一抹血迹，左脸上已经泛起了红印子。

“离她远点！”小汐的嗓音很低，和平时在我身边表现出的声音甜糯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那种冰冷的语气，让我隔着三层楼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

她真的很生气。

我知道小汐不是那种轻易动怒的人。她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至少在我面前，她的情绪总是被包裹得很好，即使在最紧张的情况下，也能保持从容。

但现在，她的肩膀在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颤抖，是被拼命压制住的怒火，从牙缝里渗出来的。

我攥紧了窗沿。

她生气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中了调虎离山计，因为被人困住，因为让现在的我，毫无防备的暴露在那个姓肖的小子面前？

我注意到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掌心里。

那种神情让我觉得，小汐还藏着很多情绪没有爆发，那是一种极端的克制，她在压制，压制一种绝对不能在我面前表现的状态。

而另一边，肖家小子又开始起飞了。

“啧啧，”姓肖的小子冷笑了一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迹，“自己没能力，怎么还要别人替你遮掩啊？”

“神族不是主张清冷避世吗？我倒是不知道，神界之主也那么极端，你继承这个位置还没多少年，难道也想学天道一那样，准备只手遮天?”

现任仙界之主执掌天道多年，外界常用“天道”称呼他。

那在众多仙门修炼者和寻常百姓口中，已经变成一种绝对的权威，一种不容置疑的象征。

姓肖的小子就这样直呼其名，说出这种话，挑战的已经不仅是小汐的气量了。

“你给我闭嘴！”

话音落下的同时，小汐的身影从我视线中一扭，变成了一道残影。

等到我眼睛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那姓肖的小子的右边，右手裹着一团肉眼可见的寒气，正以穿手的速度扫向他的咽喉。

这一手，绝不留情，是想置人于死地。

我注意到小汐施展身法穿过梧桐树的瞬间，她的肩头擦过了一根树枝。

那根褐桐树枝蹭着她坠落的秋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在晃悠的半空中晃了两下。

那不是应该打草惊蛇的动作。

她是让一片脆弱的树叶蹭着了她的头发。是我从她神情里，捕捉到的最后一丝不完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