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扰人清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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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触动，从头皮下方一直麻到后肩。我不自觉地轻轻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安分下来。

小汐没有说话。

身后的人像是抱着一只稀世珍品那样，就那么紧紧搂着，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也没有像这几天夜里那样轻轻说上一句“我回来了”，或者轻轻地用脸颊蹭蹭我的肩膀。

她就那么沉默地环着我的腰，把呼吸埋在我后颈里，一动不动。

我睁着眼睛看面前窗帘模糊的轮廓。

太过安静的环境里，心跳是唯一清晰的声音。

我一时间分不出身后那份心跳是她的还是我的。

习惯了身边有另一道呼吸，我等待着一道熟悉的呼吸节奏慢慢规律下来，等待着她今天先开口。

但是她没有。

偶尔在我翻合适身的时候，她会马上把人拢得更紧一点。

我不想去细想今天下午的事，不想在这种时候探究那些疑问，索性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长久以来有小汐陪在身边睡的这具身体，对睡眠质量的依赖非常坚定。

我朦朦胧胧入梦的前一秒，指尖还扣在她搂在我腰间的手腕上方，似乎是准备着如果她在半夜离开，我能马上醒过来。

可我好像什么都没抓住，她总是那么我行我素。就好像，随时有可能离开我身边那样。

不知睡了多久。

也许是一两个时辰，又或许是隔壁楼上藏的钟刚刚敲过了三两响，这一切我毫无意识。

然后我感觉到了某种隐约的动静。

窸窸窣窣。

最开始只是非常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然后是布料摩挲被褥的声音，细碎，断断续续。有人在我身边轻轻地翻身，又停下来，像是在看我的反应。

我正处在厚重的困意当中，不想理会。但那动静紧跟着又来了，更靠近了一点，一双手在碰被子，又或者是在碰我的胳膊。

很轻，像羽毛拂过，更像是什么人迟疑着、试探着想知道我是睡是醒。

烦躁感就是在那时候忽然涌上来的。

这种让人不清不楚的动静，直接将我那股沉睡中的沉重倦意打断成碎片，无可避免地招来了最厌烦的情绪。

瞌睡被人扰了好梦。

我最近一两个月才渐渐意识到，我的起床气其实挺大的。

寻常日子，我总是沉沉睡过去直到天亮，所以这脾气隐在深处，从来没有正经爆发过。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算自然睡醒，而是被这种细幼连绵的动静一种接着一种反复打扰，直到彻底挑断了那根沾满了睡意的筋。

过去的烦躁、与忧郁堵在胸口的疑虑和我白天不好发作的种种怒意，一层一层的翻涌上来，似乎听到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也粗重了几分。

而那个人还在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只搭在我腰间的手掌。

没有任何武力作用抵抗。

我一拢就掌握了手腕，然后不假思索地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