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情绪低落的安迪（2/2）

他修长的手指轻抵眉心，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李功明这一手，倒是打得滴水不漏。

要不是知道他与陈文光都已时日无多，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他也绝不会以如此温和的姿态将名堂律所接手。

按照林墨原本的计划，他会在抵达魔都的第一时间注册新律所，随后以雷霆之势并购名堂，不给对方留半点情面。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作为濂创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陈文光不仅心知肚明，更是全程参与。

逼死许婕客户孙坚的那份致命合同，正是出自陈文光之手。也许他确实没有直接收受贿赂，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就能置身事外。

法律界有个不成文的铁律：法律只是道德的底线。但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却从未越界的人，往往不代表就是好人。

身为法律人，林墨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最擅长钻法律空子的，恰恰是那些精通法律条文的人。

他们比谁都清楚红线画在哪里，因此总能踩着界线，肆无忌惮地攫取利益。

陈文光与李功明共同创立名堂律所多年，濂创集团作为律所最大的客户之一，所有业务都由陈文光亲自经手。

李功明身为律所创始合伙人，要说自己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恐怕连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

这次过来，他的真实意图已然很明显。尽管他自己时日无多，但还有家人需要安顿，还有身后的一大家子需要照顾。

他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将濂创一案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既保全自己，也保全家人，更给幕后之人留一条退路。

在李功明眼中，林墨终究太过年轻，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即便他背景深厚，资本暂时奈何不了他，但官商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岂是儿戏？

以李功明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件事牵扯太广，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出面叫停。无论何时，大局稳定都是各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没人愿意看到一场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大地震。所以在他看来，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顺势而为，给幕后之人一个台阶下。

但李功明万万没想到，林墨从一开始就布下了更大的局。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以这一百多位受害人的维权案件为突破口，将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连根拔起。

说白了，林墨不过是这场战役的先锋官。他的任务就是撕开缺口，取得阶段性胜利。

待舆论与证据发酵到临界点时，再将接力棒稳稳地交到中纪委手中。

至于他明知道陈文光有问题，为何还要为陈文光辩护？原因很简单，一来是对方时日无多，等不到无罪释放就会死在里面。

第二是不能因为某个人，就毁掉名堂律所数十年积累的声誉。

叮铃铃——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打断了林墨的思绪。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曲筱绡三个字。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曲筱绡的语调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活力，却难掩疲惫的尾音：墨哥，我这边都快累趴下啦！你什么时候回欢乐颂啊？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咱们去吃个夜宵好不好？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墨下意识看了眼腕表，这才回应道：正好我也刚结束工作，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