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问道石前（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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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之盛，刺得所有人眼前一片空白！
二十朵。
二十五朵。
三十朵。
三十五朵。
最后——
三十六朵！
三十六朵莲花，在问道石上空徐徐绽放！
每一朵都大如车轮，每一朵都璀璨夺目。它们旋转着，交织着，形成一个巨大的莲花法阵，笼罩整座问道台。
那光芒，不再是耀眼，而是温和。
但那温和之下，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抖的威压。
那是——
混沌的威压。
是开天辟地的威压。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能动弹。
广成子站在那里，如同泥塑。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玉虚宫大弟子的从容，只有一片呆滞。
太乙真人面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他的手在颤抖，那是他成为准圣后从未有过的事。
玉鼎真人、赤精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多闻他身后那几个碧游宫的弟子，更是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玄都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三十六朵莲花。他的嘴唇哆嗦着，不知在念叨什么。
燃灯双腿发软，扶着廊柱才勉强站稳。他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得罪这个人。
多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如何与这个人拉近关系。
弥勒站在那里，已经完全傻了。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三十六品。
那是什么概念？
没有人知道。
因为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达到过。
只有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才配得上这个数字。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自称厉飞雨、被他“度化”为散修的年轻人——
三十六品。
问道台上，三十六朵莲花缓缓旋转，光芒洒落。
萧炎站在光芒中央，黑袍猎猎，神色平静。
他抬头，看着那些莲花。
目光中，没有得意，没有骄傲。
只有一丝淡淡的……无聊。
这就三十六品了？
他好像还没有把全部潜力用出来。
这问道石，太脆弱了。
他心中默默想着，收回手。
三十六朵莲花，缓缓消散。
光芒褪去。
问道台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所有人都在看着萧炎。
那些目光中，有震撼，有敬畏，有恐惧，也有贪婪。
萧炎没有理会他们。
他转身，走回弥勒身后。
依旧垂着眼帘，依旧目光空洞。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他。
也没有人敢说半个字。
灵虚瘫软在地，浑身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身旁那几个师兄弟，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得仿佛不是自己：
“这位……小……道友，敢问尊姓大名？”
萧炎没有回答。
弥勒连忙道：“这是劣徒厉飞雨。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干巴巴的，透着一股心虚。
广成子看着他，目光复杂至极。
厉飞雨？
一个化界境的散修？
但他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现在不适合问。
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厉道友……天赋惊人。今日之事，贫道定会禀明掌教。”
萧炎依旧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一个真正的傀儡。
但他的心中，却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十六品？
这只是开始。
玉虚宫深处。
四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浩瀚的道韵。
元始天尊居中，面容威严，双眸深邃如渊。他忽然睁开眼，望向问道台的方向。
“有趣。”
太上老君捋着胡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三十六品……老道活了无数元会，还是第一次见到。怕是只有父神才能达到的层次。”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但那冷意之下，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西方教？接引准提那两个家伙，能教出这种弟子？”
女娲娘娘轻声道：“也许是下界飞升的散修。那气息……不像是西方教的传承。”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息，缓缓道：
“不管他是谁，此子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通天教主挑眉：“师兄想收徒？”
元始天尊淡淡道：“有此资质者，当入我玉虚宫。”
太上老君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元始师弟，这话可就说得早了。此子还未表态，你就想定了？”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收徒？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三十六品，若是稍微成长起来，你我都未必是对手。”
女娲娘娘眉头微皱：“通天师兄，这话过分了。此子又无过错，为何要杀？”
通天教主冷冷道：“无过错？他出现在这里，就是过错。你忘了我们正在做的事？”
此言一出，四人都沉默了。
他们正在做的事——炼制合道丹。
而那炉中的“材料”，此刻正在八卦炉中沉睡。
若是这突然出现的天才，与那“材料”有什么关联……
元始天尊缓缓道：“先看看。诸天问道会还有几日，有的是时间试探。”
太上老君点头：“老道也觉得，此子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等大会结束，老道亲自会会他。”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女娲娘娘望着问道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年轻人的身影，让她想起了什么。
但又说不清。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四道目光，同时收回。
大殿重归寂静。
但那股无形的暗流，却已经开始涌动。
问道台上。
萧炎站在弥勒身后，垂着眼帘。
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四道目光，他感应到了。都在这短短一瞬间，落在他身上。
他心中默默道：
“师父说得对，这四位圣人，果然各怀鬼胎。”
“不过……”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当年掳走师父的账，弟子可一笔笔都记着呢。”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