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重生83:带兄弟赶山 > 第884章 大黄的成长

第884章 大黄的成长(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六月的狍子屯,日子像被日头拉长了的影子一样慢慢悠悠地过着。院子里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毒,正午的时候连老榆树的浓荫底下都热得让人不想动弹,大黄就趴在狗窝外面的那片青石板地上,把肚皮贴着冰凉的石头散热,舌头伸出来一小截,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浅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偶尔有蜻蜓从低空飞过它也不追。郭树林坐在它旁边,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大黄的鼻尖前面逗着,大黄的鼻翼随着草茎的移动微微翕动着,但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尊被摆在青石板上的土黄色石雕。

郭小海从镇上带回来一只旧皮球,是班上一个同学不玩的,他洗干净了带回来给大黄当玩具。他把皮球在院子里滚了一下,皮球滚过大黄的面前,大黄低头看了看那只滚动的皮球,又抬头看了看郭小海,然后慢慢地站起来走过去用鼻子顶了一下皮球,皮球又滚出去了几尺远。大黄跟在皮球后面走了几步,又顶了一下,皮球滚到了老榆树的树根底下卡住了。它蹲在皮球旁边看了看,然后回头看了郭小海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东西能干啥”。郭小海蹲过去把皮球从树根底下抠出来又滚了一遍,大黄这回追过去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用前爪把皮球拨了一下拨到了郭小海脚边,然后蹲坐了下来,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像是终于搞明白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大黄来到狍子屯这几个月,从最初那条咬过三个人、谁都不太亲近的倔狗,已经变成郭家院子里不可或缺的一员了。它跟郭春海的默契越来越深,不用口令、不用手势,郭春海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转身的角度变化大黄就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它进山追踪野物的成功率比所有旧猎犬都高,几乎每一次出猎都能把猎物从藏身的地方逼出来。更让郭春海看重的是它的沉稳——别的猎犬在追到猎物的时候往往会兴奋地吠叫扑咬,惊动猎物提前跑掉或者惹恼猎物回头攻击,大黄从来不会。它追到猎物藏身处的时候会安静地蹲下来、耳朵往前竖着、尾巴放平、身体微伏,然后回头等着郭春海的下一步指示,像在说“我找到它了,你看怎么办”。这种默契不是训出来的,是它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和进山出山的过程中慢慢学会的,像两个一起走了很久的路的人不需要说话也能知道彼此下一步要踩哪块石头。

六月中旬的一个夜晚,狍子屯出过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那天后半夜,郭小海被一阵异样的声响惊醒了。那声响不大,不是叫声也不是碰撞声,更像是什么东西在院子里轻轻地跑过时踩碎了一片干树叶的那种细碎脆响。他翻了个身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听到了一声极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闷哼声——是大黄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短,像是只发出来给某个人听的。他披上衣服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院子里有月光,能看到一团土黄色的影子正蹲在院子中央靠近鸡圈的位置,身体低伏着,耳朵朝鸡圈的方向竖着,尾巴稳稳地水平伸着。在大黄面前的鸡圈栅栏外面,能看到另一团更暗的影子正在往后退——那东西体型不小,比猫大,比狗小,动作敏捷而谨慎,在被大黄逼住之后缓缓地退到了墙根底下,然后顺着墙角的暗影溜走了,动作快得像一滴墨渗进了夜色里。大黄没有追,它蹲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等那团暗影彻底消失在墙角的阴影中之后才站起来,绕着鸡圈走了一圈检查了一遍栅栏有没有被松动的地方,然后走回狗窝外面的青石板地上重新卧了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郭春海起来的时候,大黄已经像往常一样站在院子里伸着懒腰了,前爪趴平了弓着背,嘴张开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然后摇了摇尾巴走到郭春海脚边蹭了一下他的裤腿。郭春海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顶,然后站起来走到鸡圈旁边看了看——栅栏完好无损,地面上有几道浅浅的爪印,是某种中小型兽类留下的,看形状像是獾或者貉子的。他蹲下来看了看爪印的方向和走向,又看了看鸡圈门口地面上大黄留下的那几枚清晰而完整的脚印——大黄的脚印正好挡在獾的来路和鸡圈之间,像一条画在泥地上的分界线。他站起来走回狗窝前面又蹲下摸了摸大黄的脑门:“干得好。”大黄的耳朵抿了一下,然后把头微微侧开了一点,像是听惯了这种短促而实在的夸奖之后已经学会了用不太在意的姿态来承接。

这件事之后,大黄在狍子屯的“威信”又高了一层。屯里的人私下开始说郭家那条黄狗不光是能撵山的猎犬,还懂得看家护院、护鸡圈、防野物,比人还警醒。郭树林听了这些话心里头得意得很,逢人就讲“那是我表舅挑回来的狗,当初人家都不敢要,说咬过三个人,你看现在啥样”。他讲的时候手上比划着,仿佛大黄咬过三个人的历史反而成了它如今忠诚的证据。大黄蹲在他脚边听着他说话,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波澜不兴的,像个被人在背后夸了但懒得回头看一眼的老把式。

大黄跟郭树林的关系也在这几个月里慢慢变深了。郭树林每天给它喂食、梳毛、带它进山转悠,早晚两趟从不落下。大黄起初对郭树林的亲近保持着那种惯常的矜持,不拒绝也不主动,但到了六月底的时候,郭树林发现了一件事——他每天下午蹲在灶间门口剥豆子或者削土豆的时候,大黄会从狗窝那边慢慢走过来,卧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然后安安静静地待着直到他干完活站起来。头一回发生这件事的时候郭树林愣了一下,他看着脚边那个土黄色的、温热的身躯,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拱了一下,像一块被压在箱底很久的旧布被翻了出来抖了抖灰,虽然布面上的颜色已经旧了,但手感还是软的。他蹲下来揉了揉大黄的脑门:“大黄,你认我了?”大黄没有抬头,只是耳朵往后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

郭春海有一次在院子里看到郭树林蹲着剥豆子、大黄卧在他脚边的那个画面,站在门槛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他转身走回屋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脚步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了院子里那幅正在慢慢成形的东西。他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来,端着茶碗喝了一口凉茶,茶是凉的,但咽下去的时候胃里有一种微温的感觉慢慢泛上来,他端着空碗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浓荫和大黄的尾巴在青石板地上慢慢扫动的弧线,觉得这个夏天的一切都在缓缓地、稳当地往着该去的方向走着,不急不躁的,像老榆树底下的阴凉一样,你坐在里面不需要想太多别的事情。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