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别慌,老公和孩子也穿了 > 第231章 有她就有希望

第231章 有她就有希望(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哥周文富趴在板车上,背上的伤已经被赵小梅用布条缠住了。赵小梅跪在他旁边,一边给他擦脸上的血,一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逞什么能……你逞什么能……”她反反复复念叨这一句,像卡住的唱片。

周文富睁开眼,看着她。她的脸哭花了,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头发散了一半,像个疯婆子。但他觉得她好看。

“俺……俺不能让……让人看不起……”他说,声音轻得像风。

赵小梅愣了一瞬,然后扑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她不敢压到他,半撑着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文富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手没什么力气,拍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赵小梅的娘家哥哥赵大山蹲在旁边,胳膊上也被砍了一刀,血流了一胳膊,他媳妇张春花正用布条给他缠,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看着妹妹和妹夫,他咧开嘴笑了。

“好样的,妹夫。”他说,“好样的。”

张冲坐在地上,胸前脸色血呼啦沓一片,白布缠的像个僵尸。石头躺在他旁边,背上缠着血淋淋的布条。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笑了。

“冲哥,”石头说,“俺刚才……杀人了。”

张冲“嗯”了一声:“我也是。”

“怕不怕?”

“怕。”张冲老实说,“但俺没跑。”

石头点头:“俺也没跑。”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冲哥,”石头忽然说,“咱们是不是……长大了?”

张冲没回答。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这片满是血迹的营地上,照在那些躺在地上不再动弹的人身上。

“长大了。”他说。声音很轻。

老族长被人搀扶着,颤巍巍地走在营地里。他每走一步,就用拐杖点一下地,像是在数什么。

他走到一个躺着的年轻人身边,蹲下去,看了看脸,这个是木匠家的老三,打出生就是个皮猴,掏鸟窝抓野鸡,每个消停时候,现在他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来。这次他没蹲下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张年轻的脸,堂哥家的顶梁柱,最是老实本分,就像是老黄牛,春夏秋冬养着一大家子,没个闲时候,这下总可以睡很久很久了。

然后他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营地边缘。背影佝偻,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嘴里念叨着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去,听见他在数数。

“十七……十八……十九……”

“族长,您数啥呢?”

老族长没回答。他还在数,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只是念叨着:“孩子们……我的孩子们啊……老祖宗……是我无能……我无能啊……”

他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一滴,两滴,没有声音。

陈夫子的伤口不深,但疼得很。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陆文清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布条是从他里衣上撕下来的,不够干净,可也没有更好的了。

“山长,您忍着点。”陆文清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陈夫子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书页——《论语》、《孟子》、《春秋》……他几十年的心血,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血渍,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那个十四岁的弟子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小心翼翼地抚平,叠好,摞成一摞。他的脸上还有泪痕,手也在抖,可他捡得很认真,很仔细,像在捡什么稀世珍宝。

“山长,”那孩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书……都捡回来了。就是有些脏了……”

陈夫子看着那摞沾满血污的书页,忽然笑了。

“脏了就脏了。”他说,声音很轻,“人活着,书就在。人没了……书在也没用。”

那孩子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把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文清,”陈夫子忽然说,“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周家的人……是怎么拼命的。”

陆文清的手顿了一下。他当然看见了。他看见那些庄稼汉举着锄头、柴刀、木棍,像疯了似的往前冲。一个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有人胳膊被砍断了,还用另一只手抱着土匪的腿,不让对方往前一步。有人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了,还挡在河床入口,嘴里念叨着“不能退……不能退……”

“看见了。”陆文清的声音有些涩。

“你怕吗?”

“怕。”陆文清老实地说,“怕得要死。”

陈夫子点点头:“老夫也怕。可老夫在想——那些庄稼汉,他们怕不怕?”

陆文清沉默了。

“他们也怕。”陈夫子替他说了,“可他们没退。为什么?”

他看着远处的营地。周家的女人们正在烧水、包扎、照顾伤员。二嫂抱着一个哭得快断气的孩子,轻声哄着;周母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一边给一个后生包扎伤口,手底下却很轻;那个叫春草的年轻媳妇,眼睛还肿着,可她已经在帮忙了,一边干活一边无声地流泪。

喜欢别慌,老公和孩子也穿了请大家收藏:别慌,老公和孩子也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因为后面是他们的家人。”陈夫子低声说,“退了,家人就没了。所以不能退。死也不能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苦笑了一下:“老夫教了一辈子书,自以为懂得多。可今天老夫才知道——真正的道理,不在书里。在那些人身上。”

他指着远处的周家营地,指着那些满身血污的庄稼汉,指着那些默默流泪却还在干活的妇人,指着那些蹲在地上捡书页的小弟子。

“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这些字,咱们背了一辈子。可今天,老夫第一次看见,有人真的做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不是咱们读书人做到的。是一群庄稼汉,一群杀猪的、卖卤肉的、种地的……他们做到了。”

陆文清的眼眶红了。

“山长……”

“文清,”陈夫子抬起头,看着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大弟子,“等到了桃源县,老夫想留下来。”

“留下来?”

“对。留在桃源县,教那些孩子读书。”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是教他们做官,是教他们做人。做像周文渊那样的人……像苏晓晓那样的人……像柱子那样的人。”

他看着远处那个肩膀上缠着绷带、还在跟人咧嘴笑的后生,眼神里有了一种他从没有过的光。

“这世道,”他低声说,“不缺读书人。缺的是……有骨头的读书人。老夫这辈子没做成什么大事,可临到老了,想试试——教出几个有骨头的学生。”

陆文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看着老师的眼睛,一字一句:“山长,学生跟您一起。”

陈夫子愣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