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大龄女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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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天真之人，早知道仇家势大，可二十年的时长，依旧漫长得让人心里发涩。

“没错，二十年。”苏醒点头，没有半分虚言，“这二十年里，我会给你安稳修行的环境，供给你修行资源。但我不会为了你，在时机未至的时候，赌上我自己的前路。”

“你可以慢慢想清楚。”苏醒看着她眼侧那只红蝶胎记，烛火之下，艳得夺目，“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愿意等这二十年，本本分分地做我的女人，二十年后，我帮你报仇。”

“第二条路，我不碰你，明天就带你离开，中途你随便找个地方离去，也算我酬谢你今日帮忙顶着柳如烟的名字嫁给我的人情。”

温晚绯垂落的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大红嫁衣的锦缎纹理繁复，指尖无意识捻着衣料上金线绣出的并蒂莲纹样。

她想过很多种结局。

或许是遇到一个只想寻个灵根女修、不愿沾染仇怨的人，收下她，却永远不会替她触碰家族旧案；

又或是遇上急功近利之辈，满口许诺，转头就把她当成和仇家博弈的筹码。

她早已做好漫长等待的准备，却从没想过，苏醒会直接给她两条泾渭分明的路，不裹挟，不哄骗。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浅褐的瞳仁映着跳动的烛火，褪去了方才的那一丝怔忡，神色重新归于沉静。

“第二条路，不必了。”

苏醒眉梢微抬，安静等着她往下说。

“我若是只想脱身远走，当初就不会在红娘处写明复仇的诉求。”

温晚绯的声音清缓，没有激昂的悲戚，只有沉淀多年的执念，“我熬到现在，撑着我的不仅仅是活下去的念头。我要的，是给我那些被流放、惨死的族人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目光稳稳迎上苏醒的视线：“我选第一条。二十年，我等。”

“但我也要和你说清楚我的底线。”她没有一味顺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二十年，我安分守己，做好你身边的人，做一个好妻子。可若是这二十年里，你中途反悔，放弃帮我复仇，或是为了别的利害，把我交到对头手里，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苏醒闻言，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这种狠话其实没有什么意义，甚至从心理学角度来讲，这其实就是一种借助自我暗示找台阶的行为。

她不想死，她想活，活得好，起码她不是一个刚烈之人。

“放心。”苏醒语气平稳，“我苏醒许诺出去的事，不会随意反悔。只要你恪守约定，不越界，二十年之期一到，我自会安排。”

二十年，足够了。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合卺酒，两只酒杯被他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既然选好了，那这杯酒，便算是定下我们之间的约定。”

温晚绯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指尖伸过去，稳稳接住。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她微微仰头，目光再一次扫过苏醒，轻轻颔首。

“我记下了。”

杯沿相碰，清脆一声轻响。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灵果香气。

红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后方贴着喜字的屏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