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杀人灭口的顺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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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朋友，帮帮我，我愿与你共享这个新的丹方，所有收益分你一半。”岑柏舟开始利诱。

苏醒站在船尾，看着那条越靠越近的破舟，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爷。”他把声音放得很平，也很客气，“不好意思。我就一炼气期的，家里一船老小，实在帮不了你。”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说得慢一点。

“别再跟着我了。再跟，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不重，可也不软。

一个炼气期的船主，对着一条已经散架的破舟说“别怪我不客气”，听起来像笑话；可他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对方舟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破舟舟头上那个老人也叹了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这三天攒的郁结之气一口气都吐了出来。

“看来是老夫莽撞了。”他拱了拱手，那只空袖被风灌得鼓起来，“连累你了，对不住。”

他没有再喊，也没有再争。

转过身，对着扶舵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那条破舟的舟头，开始偏开了。

苏醒心里却比方才更沉，好像又被这老头摆了一道。

“……”

“十里。”贺五州在舵舱里报，“十二……十五。老板，它在脱离我们的航道。”

那条破舟斜着侧出去，船身灵光一段一段地断，断一截亮一截，可速度却比方才还快，超频烧出来的那点余劲全压在这一下里了。

苏醒看着它越来越小。

他明白了。

这老东西把自己从合作者换成了“饵”。

他往哪边跑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苏醒怎么跑。

那三当家隗刚若掉头去追他，云澜号这条虽然完整、但飞的又慢的飞舟也可能跑掉。

在三当家隗刚的心里，苏醒方就是见证者，也是大麻烦。

隗刚有很大的可能会先解决云澜号，然后再去解决这老东西，这老东西就有了时间、空间换取新的机会，甚至直接逃出生天。

隗刚来得很快。

那串气环一路炸开，从十五里的位置压到七八里，中间几乎没停。

可他偏偏在两舟开始分离的那个点上停住了。

悬在半空，脚下那圈灵光淡得几乎看不见。

看着像是换了口气。

苏醒站在船尾，一直看着他的手。

他左手垂着，右手的拇指压着食指第二节，那是个不出力、也不放松的架子，是随时能掐诀、也随时能收回去的姿势。

他悬停的角度也不是正对破舟的尾光，是偏了一点，偏在两条航迹中间。

隗刚在算。

苏醒也在算。

破舟离他十五里外，灵光断得厉害，可它还有一口气，但不知道这口气到底有多长。

云澜号一身完整，飞得慢，离他三十里。

隗刚在两舟分离的这一点上停了下来，显然是在计算着什么。

三息之后，隗刚的身体微转，朝向了云澜号。

气环在脚下收了半圈，从散开的架势拢成一线，像一条收起尾巴的蛇。

然后轰的一声，他从静止状态急速加速，凌空飞了过来。

“我靠你妹的，你个二逼啊，找我干什么。”苏醒破防了，“你要先杀人才能灭口啊，顺序不要搞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