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殷勤的袁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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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平时跟各处室跑腿，谁家好吃谁家坑，心里得有本账。”袁晨引着吕布靠窗坐下，随手用纸巾把桌面又擦了一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回，“李哥您坐，靠窗亮堂。”

菜单递过来，袁晨却没让吕布翻，直接报：“宫保鸡丁一份，乾隆白菜一份，毛豆烧茄子，炖蛋，再来个炝锅鱼——鱼要现杀的啊老板！”转头冲吕布笑，“他家炝锅鱼也地道，活鱼现做，就是得等会儿，咱先吃鸡丁和白菜。”

吕布把菜单一合：“你倒替我点了。”

“李哥您信我，这几样错不了。”袁晨给吕布倒茶，茶杯用开水烫过两遍才递过去，“您刚回来，体育部周边这些烟火气，我得让您尽快接上地气不是？”

菜上得快。宫保鸡丁先来，鸡丁滑嫩，花生米酥脆，甜口里裹着一丝糊辣，确实下饭。乾隆白菜是麻酱拌的，白菜心脆生生，麻酱调得不稠不稀，撒了点芝麻，入口香而不腻。

吕布夹了一筷子鸡丁，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袁晨见吕布动筷，自己才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介绍：“这宫保鸡丁是甜口，跟川办那种糊辣荔枝味不太一样，京城老馆子的做法。您再尝尝这白菜，麻酱是二八比例，两成花生酱八成芝麻酱，老板自己调的，别处吃不着这个味。”

正说着，炝锅鱼端上来，热油还在盆里滋啦作响，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直冲鼻子。袁晨赶紧拿小碗给吕布盛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李哥您先尝这块，最嫩。”

吕布吃了一口，鱼肉鲜滑，辣味不冲，底下的豆芽和白菜吸足了汤汁。他放下筷子，看了袁晨一眼。

这小子忙前忙后，倒茶、递纸巾、盛鱼、介绍菜，殷勤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谄媚，少一分则怠慢，火候拿捏得相当精准。不愧是跟蔡翔那种人混过的，伺候人的功夫确实到家。

吃到一半，袁晨起身说去趟洗手间，吕布没在意。过了几分钟，袁晨回来，坐下继续吃，神色如常。

等吃得差不多了，吕布招手叫服务员结账。服务员笑着摆手：“那位先生已经买过了。”

吕布一挑眉，看向袁晨。

袁晨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李哥，您说您请客，我哪能让您真掏钱？您能赏脸跟我吃这顿饭，是我的面子。钱不多，您别跟我计较这个。”

“说好了我请。”

“下回，下回您请。”袁晨赶紧接话，“下回您定地方，我绝不抢。今天这不是您头一回来嘛，算我给您接风——虽然接得简单了点。”

吕布盯着他看了两秒，袁晨脸上的笑纹丝不动，眼睛亮亮的，一副“您批评我我认，但钱真退不了”的赖皮样。

吕布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这小子精明，会来事，花小钱买大面子，两百来块钱的一顿饭，既表了忠心又探了虚实——看他吕布吃不吃这一套。吃，那就是接纳了这份殷勤；不吃，那就是不给面子。袁晨把选择题出得明明白白。

“行，明天我请。”吕布站起来，“走了，下午还得把竞体司那几个方案过一遍。”

“好嘞！”袁晨赶紧起身，把吕布的椅子往后挪了挪，又顺手把桌上没喝完的茶倒进嘴里，“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出了门，袁晨快走两步到前面，回头笑着说：“李哥，您先回，我去旁边小卖部买包烟，马上就过来。”

吕布摆摆手，自己往体育部方向走。拐过街角，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和“血玉罗盘”的记事本界面，上面多了一条新记录——袁晨，12:47，石桥餐厅，支付款228元。附注：蔡翔名下账户关联支付。

吕布嘴角微微一勾。果然，这顿饭钱走的还是蔡翔的账。袁晨自己掏腰包？不存在的。但他这份“狗腿”的功夫，倒确实是真材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