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足协立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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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几位，分管女足、裁判、青训的，各自写一份风险清单，今晚十二点前放我桌上。谁的分管领域里再出窟窿，我先问谁。”
袁晨站在侧后方飞快做着记录，越记越觉得后背发凉。这个李副部长，真是雷霆手段，随随便便就拿下了一个副厅级干部。
吕布嘴角微微一扬，淡淡说道：“先散会吧。杜明的位置先空着，谁有合适人选都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谈——但记住，谈之前先想清楚，能不能抗住牵连。”
足协这里为“足协主席兼d组书记”安排的一百平米大办公室，豪华程度甩了体育部的副部长办公室几条街。
吕布站在这十八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看着京城的繁华，还真是心情舒畅。
散会不到十分钟，第一个来敲门的果然是牛长江。
牛长江进门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脸上那点僵硬已经重新熨平了，笑得像刚泡开的胖大海：“主席，您这办公室还缺什么尽管吩咐，我让人马上配。另外这是秘书处刚整理的组织架构和近期重点工作，您先过目。”
吕布没接档案袋，指了指沙发：“坐。老牛，你在足协干多少年了？”
“十一年。”牛长江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腰挺得笔直。
“十一年，秘书长兼任了七年。”吕布端起茶杯，神识轻轻一扫，只觉牛长江那股热络劲儿裹着一层急，气息往上飘，明显是在试探他对秘书长这个位置的态度。
“主席，足协这摊子事杂，我这个人就是腿勤嘴笨，全靠几任领导提携。”牛长江笑着把档案袋往茶几中间推了推，“您刚来这边，有些情况容我慢慢跟您汇报，不急。”
吕布这才拿起档案袋，掂了掂，没拆：“行，材料我收着。不过老牛，我提醒你一句——三天之期，我要的是数字和流向，不是组织架构图。你心里那本账，最好比这份材料更先到我桌上。”
牛长江脸上笑容没变，但气息明显滞了一瞬，起身告辞时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半拍。
第二个来的是施彬。
施彬进门先反手把门关严实，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好的A4纸，双手递过来：“主席，这是铁哥那个案子里，联赛准入环节所有经我手签过的文件清单。您先过目，有问题我认，但有些事我得当面说清楚。”
吕布展开扫了一眼，清单列得倒细致，连三年前一场华甲俱乐部的准入复核都标了备注。神识随意一探，感觉施彬气息绷得紧，带着一股往前顶的硬劲儿，倒像是想抢在吕布动手之前先把话说开。
“施副主席梦主动交底，这个态度我记下了。”吕布把纸往桌上一放，“但在‘让铁哥做上国足主教练’这事上做手脚，你说你只是因为监管不严，纪委能不能信？廖组长能不能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施彬嘴角抽了抽：“主席，我……”
“我不急着听你解释。”吕布抬手打断他，“你把每一道口子列清楚，该你担的你担，不该你担的你别替人扛。你主动扛多了，把自己折进去，可划不来。”
施彬眼神变了变，那股硬顶的气息往下沉了沉，最后点头：“明白了，主席。我今晚加班，明天一早把完整报告放您桌上。”
第三个来的是分管裁判的魏副主席，进门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手里提着一盒茶叶：“主席，我那儿有点好茶，您尝尝。”
吕布让他坐下，神识一扫，这人气息忽高忽低，像是拿不定主意该往哪边靠。
“茶我收下。”他把茶叶盒往桌角一搁，“魏副主席，裁判这块，最近几年争议不少。你回去把近三个赛季所有关键场次的裁判选派记录、评议报告、申诉处理结果，给我整理出来。不用今晚，给你两天。”
魏副主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低下了头——才给两天？那得翻多少旧账？他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可气息里那点犹豫被吕布用神识“看”得分明，到底没敢开口，只点头应下，走的时候连头都没敢再抬一下。
第四个来的是分管青训的方副主席，进门时手里还真拿着个笔记本，一脸老实相：“主席，我分管青训这一块，资金拨付、项目审批、合作机构筛选，风险点确实不少。我回去就按您说的列清单，今晚十二点前肯定放您桌上。”
吕布看了他一眼，神识里这人气息沉得很，没什么花哨，就是一门心思要先把清单列出来把自己摘干净。
“老方，青训是根子上的事。”吕布语气缓了缓，“你列清单的时候，把每一笔拨款的去向、每一个合作机构的资质、每一级审批的签字人，都写清楚。写清楚了，该你担的跑不掉，不该你担的也赖不到你头上。”
方副主席连连点头，走的时候步子明显比进来时轻快。
最后来的是分管女足的林副主席，六位副主席里唯一的女性。她进门时没带材料也没带礼物，坐下就直说：“主席，女足这块经费本来就紧，杜明分管的商务合作一倒，有几笔赞助款怕是得重新走流程。我就想问一句：这些项目还做不做？做的话，流程怎么走，我回去好安排。”
吕布难得笑了一下。神识扫过去，林副主席气息稳而直，没什么弯弯绕。“林副主席是来干实事的。做，当然做。但流程重新过筛子，商务合同一律先报我这儿看一眼。你回去把在谈的项目列个单子，急事急办，别耽误球队正常运转。”
林副主席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主席，杜明那位置空着，商务这块暂时没人牵头，我能不能先兼着盯一下？”
吕布看着她，点了点头：“行，你先盯。但记住，盯归盯，别把自己盯进不该碰的账里去。”
林副主席出门后，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吕布站回落地窗前，手里转着牛长江留下的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神识淡淡铺开，十七楼、十六楼、十五楼、十四楼里谁在打电话、谁在翻账本、谁在往U盘里拷东西，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五层楼里的忙碌，他轻轻笑了一声。看来，杀鸡儆猴还是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