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心若不动（1/2）

风雪微动，前辈继续说道：“世人常说心想事成，可心到，意未必到。意到，行未必至。

铠甲与召唤者，本就是意志相契。

你要将意志力，向内观照，看清自己的本心、坚守、责任，再由心而发，由意化行。

心念一动，意志便至。意志一至，铠甲随行。

意既起，行不止。心所指，身必达。

这便是你所欠缺的。”

“铠甲不只是武器，是你意志的延伸。你心不定，它便弱。你心澄澈，它便锐。先立己志，再承铠甲之志。

先人志，后人承；意既至，行必果。”

李昊天闭目静听，一字一句沉入心底。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身的意念与铠甲的感应渐渐贴合，不再是生硬地驱动，而是心神与力量融为一体。

他渐渐明白，所谓强大，从来不是爆发有多剧烈，而是意志有多坚定、心念有多纯粹。

就在他真正触碰到那层意志境界的一瞬，天地骤然一白。

没有狂风，没有异响，一切来得无声无息。

李昊天猛地一怔。

下一刻，脑海一片空茫。

刚才那段心法、那番指引、那份意志相融的感受如同被彻底抹去，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他忘了自己为何在此，忘了眼前的雪山是幻境，忘了有人曾对他传道。

记忆像是被拦腰截断，只剩一片茫然。他站在雪地里，只觉得恍惚，不知来路，不知目的，甚至忘了自己是李昊天、是刑天铠甲的召唤者。而就在这片茫然最浓时，风雪散开，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是柚子。

温柔，安静，一如平日。

李昊天心头一松，可下一瞬，柚子抬眼，眼神骤变。温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阴冷、诡谲、带着侵入骨髓的戏谑。

面容依旧是柚子，可气息、眼神、笑意，彻头彻尾是库拉。

“小天。”她轻声唤他，声音一半柔软，一半刺骨。

李昊天整个人僵在原地，心猛地一沉。

他本就记忆空白、心神未定，此刻眼前之人，是他心里的禁忌，他不清楚自己对柚子是怎样的感情，或许是有好感？毕竟他想的保护她，像哥哥一样的保护她。

可面前的不是柚子，那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分明就是库拉。

李昊天想召唤铠甲，可意志一乱，力量根本无从凝聚。

这不是战斗考验。

这是心劫。

他在混沌与痛苦中挣扎，理智微弱，情感滔天。

可就在他快要被幻境彻底吞没、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他心底深处，一点微弱却执拗的意念，悄然一动。

不是回忆起口诀，不是记起训练，而是那股刚刚被种下、还未被完全抹去的意志余韵。

意既至，行必果。这句话很轻，很淡，却如同一颗石子，投进混沌的心湖。

李昊天微微一颤。

他没有忽然开窍、没有瞬间强大，只是在无尽挣扎里，自己缓缓回过神。

眼神从混乱、痛苦、迷茫，一点点，重新聚拢。

“好险，差一点就着了道。”李昊天劫后余生般想着。

李昊天站在风雪里，心神渐渐安定，可那份后怕并没有散去。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陷进去了。不是败给幻境，是败给了自己心里的软处、牵挂、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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