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河北乱局:三个军阀一台戏,李克用这场仗输得有点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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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宗这个人吧,说好听点叫“有志中兴”,说难听点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坐在长安的龙椅上,看着各地节度使打来打去,头疼得厉害。
“河东、镇州、定州、幽州……这四个又打起来了?”
宰相崔昭纬点了点头:“陛下,李克用和王镕、李匡威、王处存混战不休,河北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唐昭宗揉了揉太阳穴:“下诏,和解。让他们别打了。”
崔昭纬欲言又止:“陛下,您觉得他们会听吗?”
唐昭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下诏总比不下诏好。至少……让天下人看看,朕还是在管的。”
于是,一道和解诏书从长安出发,一路颠簸着送到了河北。
王镕接到诏书,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朝廷的和解?呵呵,李克用要是愿意和解,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李匡威接到诏书,冷哼一声:“当初打我的时候怎么不和解?现在和解,晚了。”
李克用接到诏书,倒是看了两眼,然后叹了口气。
他比另外几个人都清楚——这道诏书,与其说是和解,不如说是朝廷在表态。表态的内容很简单:你们打你们的,但别打出事来,打出事了朝廷也管不了。
李克用把诏书收好,对左右说:“朝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
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给面子归给面子,该打的仗,一场都不会少。”
李克用虽然新市之战输了,但他的底子厚。河东之地,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输了三万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皮外伤,远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真正让李克用头疼的,不是王镕,也不是李匡威,而是——
“大王,朱温那边又有动作了。”
李克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朱温,这个后梁的奠基人,李克用的死对头。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李克用就觉得自己的那只瞎眼都在隐隐作痛。
“朱温……”李克用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恨意。
他知道,河北再怎么乱,真正的敌人永远是南边那个姓朱的。
而王镕这边,虽然赢了新市之战,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赢的只是一场战役,而不是整场战争。李克用依然是河北最强的势力,这一点没有改变。
王镕站在镇州的城楼上,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李克用、王处存、李匡威……我们四个人,就像四条绳子缠在一起,谁也解不开,谁也挣不脱。”
旁边的幕僚小声问:“那该怎么办?”
王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
“耗着。看谁先耗死谁。”
这就是892年到893年河北的真相——没有赢家,只有一堆输家在那里互相撕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饿狼。
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司马光说”
《资治通鉴》里写到这段历史,我其实挺感慨的。李克用这个人,能打仗,能用人,有野心,有实力,但他有一个致命的毛病——得势就飘。尧山之战赢了,他就觉得河北唾手可得,结果被王镕在新市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王镕这个人呢,论实力远不如李克用,但他胜在脑子清醒。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守,守不住就找帮手。这种人,在乱世里反而活得最久。
至于朝廷的和解诏书,说实话,那不过是一张废纸。唐昭宗有心无力,宰相们各怀鬼胎,这样的朝廷发出来的诏书,谁会当真呢?
河北的乱局,本质上是大唐这个躯体已经病入膏肓的缩影。四肢不听使唤,五脏六腑互相打架,脑袋虽然还想发号施令,但已经没人听它的了。
这就是晚唐。一个让人看了既心疼又无奈的年代。
“作者说”
很多人看晚唐史,喜欢给人物贴标签——李克用是枭雄,朱温是奸雄,王镕是墙头草,唐昭宗是可怜虫。
但我觉得,这样贴标签太偷懒了。
咱们仔细想想,李克用真的是因为“飘了”才输掉新市之战吗?其实未必。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什么叫“河北最强”?听起来很威风,但实际上意味着所有人都会盯着你、防着你、联合起来对付你。李克用不进攻,王镕和李匡威就会联手进攻他;李克用进攻,赢了还好说,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李克用的处境,用一个词来形容最准确——“被迫强势”。
他必须不停地打,不停地赢,不停地展示自己的肌肉。一旦停下来,身边的人就会觉得他不行了,然后一拥而上,把他撕成碎片。
这个道理,放在今天依然成立。
职场上那个看起来最强势的人,往往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他不敢示弱,不敢停下,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疲惫。因为他知道,一旦露出破绽,那些平时恭恭敬敬的人,转身就会踩着他上位。
王镕赢了一场新市之战,但他真的赢了吗?没有。他只是延缓了自己被吃掉的时间而已。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大家都是被时代裹挟着往前走的人。
所以我再看这段历史,不再觉得谁是英雄谁是狗熊。我只是觉得——那个年代的人,活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