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宇宙梦 颠倒人伦14(1/2)
14.
遐旦裦兲受伤之后的第五天,天色尚未破晓,整个世界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姝绾翠像往常一样,正在厨房里忙碌地为丈夫——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准备早餐。
金瓮遥总是有着早起的习惯,他会提前前往社区办公大院去处理繁杂的公务,为社区的大小事务操劳奔波。
就在姝绾翠专心致志地准备着早餐时,突然,她听到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那敲门声虽然轻柔,却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姝绾翠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暗自思忖着:究竟是谁这么早来到家里了呢?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应该还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呢。
她于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赶忙迈着快步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她穿过宽敞的厅堂,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大门前,然后伸手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原来是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
之所以他们会选择这么早来,是因为昨晚金瓮遥跟他们说过,如果他们来往得太过频密,被左邻右舍、街坊邻居看到了不太好。所以,夫妻俩经过一番商量后,索性就选择了天还没亮的时候前来。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这一次带来了不少礼物。
那些礼物堆放在一起,显得颇为丰富。
尤其是他们带了很多以前金瓮羽衣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每一样都承载着他们的心意。
他们想着,这些食物不仅同时也能让受伤的儿子遐旦裦兲补充一些营养,更可能让金瓮羽衣心情好一些,改变一点对他们的看法和态度。
不久,姝绾翠就亲自和桃姿婹婹一起,将他们夫妻特意带来的部分东西送到了金瓮羽衣房间。神情恍惚的金瓮羽衣礼貌地向桃姿婹婹致谢后,并没有挽留她落座。可能她也是不知道桃姿婹婹真要是坐下来后,她们能有什么话好讲。
当天,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俩都留了下来,他们决定继续和姝绾翠一起照看儿子遐旦裦兲。
桃姿婹婹更是主动承担起了主厨的角色,她熟练地在厨房里忙碌着,精心地做了在这大旱之年来说称得上丰盛的午饭和晚饭。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而姝绾翠则甘愿在一旁帮忙当下手,递个调料、洗个菜什么的,配合得十分默契。辛苦这么久,终于有人让自己也享享清福了。
在几位长辈的悉心照料之下,遐旦裦兲的伤情恢复得很快,而且大部分伤情都恢复得相当不错,这让他原本受伤时的那种痛苦和不适已经减轻了许多。
然而,遐旦裦兲心里非常舍不得离开这里,他特别害怕早点回家,还想继续住在这里。于是,他就装作自己还很疼的样子,时不时地皱皱眉头,哼哼两声,拒绝父母提出带他回家的要求。
这让父母为难不说,更把晴柳弦医生给弄糊涂了。
晴柳弦医生看着遐旦裦兲的情况,按照正常的医学判断和经验,他觉得按理说现在遐旦裦兲应该不会有那么疼了,可眼前的情况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不禁疑惑地说道:“按理说现在应该没有那么疼了,怎么还那么疼啊?”
可遐旦裦兲就是一味地叫疼。
晴柳弦医生甚至觉得,自己给遐旦裦兲治病的经历,简直倒了大霉,是自己一生当中所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难题了。
接下来的两天,遐旦裦兲的父母照例天不亮就赶了过来,天黑后吃了晚饭才回去给家中另外两个孩子做一顿饭吃。
遐旦裦兲自己非常清楚,他的伤情已经逐渐恢复,不再像之前那样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所以,当他独自面对姝绾翠,不需要太过伪装时,他的心情就会大好起来,常常用一双小眼睛深情凝望姝绾翠,赞美道:“妈,你真美。”
那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敬意和感激之情。
脸上更是充满了真诚的样子。
姝绾翠第一次听到遐旦裦兲这样的赞美时很是诧异,甚至会有几分羞涩和紧张,几次过后,她也就略略习惯了,好看的嘴唇偶尔还会轻轻一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兲儿就是逗妈开心。”
她心里其实也真是很高兴的,虽然她无法确认遐旦裦兲这么说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遐旦裦兲看到姝绾翠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话,便一脸深情地再次说道:“真的,越看越觉得妈真美。”
他的眼神中满是认真和诚恳。
姝绾翠听了遐旦裦兲这番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温柔地打趣道:“子不嫌母丑嘛。”
她实在不知道,遐旦裦兲这话里有几成是感激她,有几成是赞美她,有几成是爱她,但这份亲情般的爱恋让她的心里充盈着别样的温暖。
就在这个看似平常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别样气息的晚上,在遐旦裦兲有父母悉心照顾的情形之下,姝绾翠又一次放下心来,专门陪伴自己的女儿金瓮羽衣一同在她房间床头柜边享用晚饭。
姝绾翠笑容可掬地对女儿道:“这几样好吃的,也是他爸爸妈妈两天前特意为你带过来的。他们记得你最爱吃这些东西,所以这两天做饭时都做了。”
金瓮羽衣看着那些自己喜欢的菜肴,咽了一口水,但却没有做出任何表示,甚至都没有对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对自己的一番心意表示一句感谢。她这个冷淡的态度,一下就定下了这个晚餐的氛围。
其实,金瓮羽衣今天又陷在了自己的情绪里。她这几天还是忘不了意外见到的鸟晓明,今天突然又格外地想念他,渴望他,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让她对现实场景又有了一种疏离感,所以她妈妈说话时,就仿佛耳旁风一样。
而如今面对女儿时,姝绾翠的心情也是异常复杂的。她甚至会觉得自己究竟是在为女儿排忧解难,还是在偷偷享受本该属于女儿的爱。
于是,在母女俩都心情复杂的情况下,这顿饭全然没有了几日前母女共进午餐时那种温馨而美好的感觉,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就是母女二人吃喝东西的声音。
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母女二人就像事先约定了似的,都不愿意主动开口说话了,彼此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使得整个氛围变得异常怪异。
姝绾翠现在面对女儿的心态确实异常复杂,因为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不能对女儿讲的秘密,虽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女儿造成的,且出发点也都是为了女儿好,可她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宛若自己有了私心似的。
所以,她明知道女儿无法原谅遐旦裦兲,不可能与他破镜重圆,自己与丈夫虽然心疼遐旦裦兲,但确实也没想过两个孩子再续前缘。然而,她为了解脱自己,为了把自己从那种令自己感到害怕与不安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她必须找女儿,不得不找女儿。
是的,现在令姝绾翠感到最棘手的问题是,她明显感觉到了遐旦裦兲那找不到出口、无处发泄的欲望越来越明确地对准了她,这让她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
为了不伤害遐旦裦兲的自尊心,为了不在他饱受打击的心灵上再撒一把盐,更为了让他的身体继续好好康复,无计可施的姝绾翠,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求助女儿,让她重新“出山”——走出她天天躲藏的闺房,在适当的时候,给予遐旦裦兲一些安慰。
姝绾翠明知道这样做非常不妥,女儿好不容易完全跳出了火坑,现在自己如果再把她推进火坑,真可能害了她一辈子。可鉴于眼下危急的局面,遐旦裦兲天天处于对她冲动的状态,她又别无选择。
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是,反正自己的女儿已经与遐旦裦兲有过半年的性爱经历,再多几次又能怎样呢。今后实在不行,过了危险期,再慢慢彻底分开也不晚,毕竟两个孩子年龄都还特别小。
而如果自己长期处于遐旦裦兲性幻想的对象位置,就非常不好了,虽然她每次旁敲侧击,他都矢口否认。可暴露的特征是隐藏不住的啊!
姝绾翠好几天就想和女儿谈了,可一直不知道如何向女儿开口,因为这个问题确实难以启齿。今天她尤其下了决心要谈,也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这餐饭才吃得这么沉闷,这么别扭。
眼看晚饭就吃好了,如果再不说,今天又不能讲这个话题了,姝绾翠最后只好破釜沉舟地抛出终极话题:“他现在欲望很强……”
金瓮羽衣用怪怪的目光看着她年轻的母亲:“啥意思啊?”
姝绾翠更不好意思了,脸都红透了,声音低下去:“还能是啥意思……”
金瓮羽衣逼视着母亲:“我就是不明白啊,所以才问妈妈呀。”
姝绾翠白了女儿一眼,声音颤颤地道:“你会不明白?你这不故意为难妈妈吗?”
金瓮羽衣逼问道:“我咋为难妈妈了?”
姝绾翠反问道:“你这还不叫为难?”
金瓮羽衣伶牙俐齿地道:“是妈妈自己没有将话说清楚吧?我让妈妈把话说清楚,这就叫为难了。”
姝绾翠不由得全身都哆嗦起来:“你……”
金瓮羽衣哼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冷气:“感觉妈妈很紧张的样子呢……”
姝绾翠脸色很不自然了,眼皮也跳了又跳:“是你这样讲话,让妈很不好意思……”
金瓮羽衣怪笑道:“有啥不好意思的呀,至于脸红成那个样子吗?表情那么不自然,还全身都发抖!”
姝绾翠提高声音道:“不要乱说。哪有女儿这么讲妈妈的。”
金瓮羽衣乜斜了眼睛看着妈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您自己照照镜子,不就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姝绾翠更不好意思了,她声音都颤抖得不成样子:“妈妈像这样,还不是被闺女给逼的。”
金瓮羽衣一副不解和无辜的样子:“妈妈,我哪里逼你了。”
姝绾翠叹息一声:“是啊,你没有逼我。你倒是像个局外人一样,撒手什么也不用管,可你惹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啊。”
金瓮羽衣愣了一会儿,再说话时,语气缓和了些,不再那么尖锐了:“妈妈,我知道您辛苦了,可他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呀,他可以回家了呀,为什么还非要住在咱家呢?”
姝绾翠为难地道:“他不走啊,难道赶人家走?”
金瓮羽衣鼻孔哼了一声:“为什么?他有什么理由赖在咱家里不走?他到底是咱家什么人?”
姝绾翠低头看着女儿:“你说呢?”
金瓮羽衣仰头看着妈妈:“我不知道啊?”
姝绾翠佯装生气地打了女儿一下:“他不就是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吗?”
金瓮羽衣故作无知地道:“什么希望?”
姝绾翠拍了女儿大腿一下:“他毕竟还没有见到你啊,他还不死心啊。”
金瓮羽衣冷笑道:“可就是见到我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能重归于好?难道我现在还会对他投怀送抱?”
姝绾翠温和地道:“不是说你们就要马上重归于好,不是说女儿就要马上对他投怀送抱。”
金瓮羽衣望着妈妈的目光中充满审视:“那妈妈想我们怎样?”
姝绾翠考虑着措辞:“这个……关键是看……闺女怎么想。”
金瓮羽衣立即斩钉截铁地道:“我怎么想?我的结论不早就明确了吗?他受伤那么严重,这么久,就在一个家中,我都没有看他一眼,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姝绾翠知道女儿这句话的分量,她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轻声说道:“可他……可他……并没有死心啊。”
金瓮羽衣鄙夷地道:“他不死心又能怎样?难道以后还来翻咱院墙?”
姝绾翠认真地看着女儿:“你真就不怕再发生这样的事吗?”
金瓮羽衣冷笑一声道:“他都伤成这样了,以后他还能爬上院墙吗?”
姝绾翠焦急地道:“伤,总有好的一天啊。而且,也不一定非得是爬院墙啊,类似的可怕的事,谁说得清楚呢?”
金瓮羽衣仰头嘲笑道:“是啊,伤总有好的一天,而他的欲望却没有终止的一天。”
姝绾翠无奈地苦笑道:“对呀,闺女这话……终于说到正题上了啊。”
金瓮羽衣吐了吐长长的舌头,撇嘴道:“我就奇怪了,他伤得那么重,还欲望那么强……”
姝绾翠的脸上又是猛地泛起一阵红潮:“谁说他伤得那么重还欲望那么强了?他现在的伤不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吗?”
金瓮羽衣眯起一双大眼睛:“这不是好事吗?不是妈妈天天盼望的吗?这也是妈妈这么多天辛苦付出的结果呀?”
姝绾翠叹了口气:“可问题是……”
金瓮羽衣追问道:“问题是什么?”
姝绾翠沉吟半晌,终于实话实说:“问题是他强烈的欲望……怎么解决?”
金瓮羽衣愣了一瞬,立即回应道:“妈妈,这关我啥事啊?我现在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了,就没有给他发泄的义务了。”
姝绾翠难堪地道:“别说得那么难听,也别说得那么振振有词,做人要学会设身处地、换位思考。”
金瓮羽衣猛然紧盯着妈妈:“我还奇怪了呢,他欲望很强烈,妈妈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姝绾翠好一阵尴尬,羞红着脸,半晌才说:“如果不是这样,他会来翻咱家的院墙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用多想?”
金瓮羽衣心中当然接受了妈妈解释,她略一迟疑,语气平淡地道:“说了这么多,妈妈到底想我怎么样呢?”
姝绾翠轻轻扶住女儿,温柔地道:“宝贝,你决定不和他往来,我和你爸从内心肯定是非常赞成的,但是……”
金瓮羽衣追问道:“但是什么?”
姝绾翠放缓语速,柔声道:“暂时不能这么急,知道吗?暂时不能这么陡,知道吗?我和你爸都担心……担心这样……会出大事。”
金瓮羽衣眼睛里打满问号:“会出大事?”
姝绾翠严肃地道:“你比我和你爸都更了解他。他是个多么容易冲动走极端的人,冲动起来往往不计后果。就从他翻院墙进入咱家这一件事,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姝绾翠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女儿的反应:“所以,你现在不能表现如此绝情,让他觉得你无情无义。他如果生无可恋,又觉得你冷酷无情,就有可能与你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这就是我和你爸最担心的事。”
金瓮羽衣眼睛没有看她妈妈,这让姝绾翠弄不清楚女儿有没有认真听进去。自己作为母亲,将这么严重的预判告知女儿,不知道有没有引起女儿的高度重视,女儿有没有从中看到可怕的危险性。
姝绾翠继续说道,说出了今夜最关键的一段话:“宝贝啊,妈妈觉着吧,目前呢,你至少表面上还得对他有一点人情味,甚至暂时得给他一点念想,先稳住他,不然他希望完全破灭,破罐子破摔,横下一条心,不计后果地对待你,那就非常危险了。他就是不对你动手,仅仅只是把你们之间的事到处乱讲,你这一辈子不也得全毁在他的手上吗?说到底,他就像一匹色欲得不到发泄的饿狼!他要彻底没指望了,就什么事儿都可能干得出来的,所以咱们惹不起,知道吗?”
见女儿一直不回应,姝绾翠一脸为难地道:“可现在宝贝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他一刀两断,不来往已经两个多月了,妈妈又不能逼着你与他和好,逼你往火坑里跳。妈妈也只是和女儿商量,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办法。”说到这儿,她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女儿,“就是……就是……要采取什么策略,能先稳住他,让他伤好回去了别到处乱讲。然后,你们再逐渐减少往来,直至最后完全和他断绝关系,都是完全可以的。只是这个过程该怎么做才合适,闺女不能不想想。”
谁知金瓮羽衣并不愿多想,她突然怒道:“妈,你是见女儿身体刚刚好了点你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了是吧?又想女儿再次离家出走,再次生病卧床在别人家一样是吧?”说到这儿,她怒极反笑地道:“那样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受了重伤住在咱家,而咱家的孩子生病住在别人家。这样是不是挺有意思?”
姝绾翠顿时吓坏了,再不敢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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