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小怪物怎么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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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林清砚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其余的阿明、林晓晓、宋在星一行人也纷纷驻足，顺着白晓玉的视线，望向正乖乖窝在她肩头，用小脑袋蹭着她脖颈撒娇的小怪物，一时间都隐约猜到了她纠结的缘由。

一路从幽深的地下洞窟相伴走来，这只小家伙早就成了白晓玉最贴心的伙伴。穿行交错迷宫时，是它靠着独有的感知分辨幻境陷阱；深陷暗魂兽制造的无光异空间时，是它凭借嗅觉锁定邪气方位预警偷袭；就连当初众人一筹莫展找不到破局思路的时候，也是它时不时用小动作给白晓玉提示方向。一路生死与共，同吃一根珍藏的特制火腿肠，一起在戒备魔物的间隙插科打诨打发枯燥的休整时光，一人一兽之间早就攒下了数不清的羁绊，早已不是当初半路偶遇的陌生小家伙。

可眼下就要踏入通往人类世界的通道，一个无比现实的难题死死困住了白晓玉。

她在心底反复掂量两种选择，左右为难，怎么都拿不定主意。

若是把小怪物留在这片地底祭坛，此地已经被诸葛亮遗留的锁邪大阵彻底封锁，暗魂兽被封印，雾伥鬼、不可名状一众魔物也尽数失去作乱的能力，环境算得上安稳安全，不会再有致命的危险。可一想到要把这个天天黏着自己、傲娇又黏人的小家伙孤零零丢在空旷阴冷的地下，白晓玉心底就泛起浓浓的不舍。小家伙从小到大跟着自己四处闯荡，早就习惯了跟在她身边，没有同伴陪伴，日复一日守在死寂的祭坛，难免会孤单落寞。往日里它会闹着要火腿肠，会嫌弃敌人弱小，会窝在她怀里睡觉，这些画面一幕幕在白晓玉脑海里闪过，光是想一想分离的场景，心里就堵得厉害，怎么都狠不下心丢下它。

可要是直接把小怪物带到地面人类社会，麻烦更是数不胜数，各种潜在的风险在白晓玉脑海里一一浮现，越想越头大。

这只小家伙本身就不属于寻常的凡间生物，外形特殊，感知能力远超普通的小动物，还能看破幻境、感知邪祟，种种异于常理的特性，只要一暴露在普通人眼前，绝对会立刻引来旁人的围观与好奇。往轻了说，会被络绎不绝的路人围堵拍照，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往严重了想，一旦被专门研究奇异生灵、特殊异象的机构盯上，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白晓玉忍不住小声碎碎念吐槽起来，语气里满是纠结与无奈：“说真的我是真想把你直接带走，可外面的世界哪里有地下自在啊。万一被专业的科研人员发现了，直接当成未知奇异生物抓回去关进实验室怎么办？”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小怪物软乎乎的脑袋，继续脑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越说越是发愁：“到时候免不了被圈起来全天候观察，采集你的毛发、检测你的身体，搞不好还要安排解剖研究，把你的特殊能力从头到尾分析个遍。想想那个画面，好好一只傲娇小怪物，变成实验室里的研究样本，那也太惨了。”

小怪物似乎听懂了白晓玉话语里的焦虑，原本欢快晃悠的小尾巴慢慢垂了下来，用圆溜溜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小爪子轻轻扒着她的衣领不肯松开，一副不想和她分开的模样，这副模样更是让白晓玉进退两难。

往前走是外界未知的风险，往后留是割舍不下的不舍，两种选择各有弊端，一时间任凭白晓玉怎么思索，都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清砚看出了她的两难处境，缓步走到她身侧轻声宽慰：“你也不必太过焦虑，我们可以一起想想折中办法，不用急着立刻做决定。”

宋在星也跟着附和，帮着梳理可行的方案，一行人全都停下了离开的脚步，陪着纠结不已的白晓玉，一起琢磨该如何妥善安置这只一路并肩作战的小怪物。通道外的微风依旧徐徐吹来，通往自由的出口近在咫尺，可白晓玉却因为放不下身边的小家伙，卡在了最后的关口，满心都是左右摇摆的纠结。

满心进退两难的白晓玉指尖轻轻摩挲着小怪物软乎乎的绒毛，眉头始终拧在一起，一边舍不得把朝夕相伴的小家伙孤零零留在死寂的地底祭坛，一边又无比担心带到地面之后，它奇特的体质会被人抓走关进实验室观察，甚至还要被解剖研究，两种念头在脑海里反复拉扯，迟迟拿不出半点两全的法子。

就在她对着一脸委屈扒着自己衣领不肯撒手的小怪物一筹莫展时，一段被她搁置许久的梦境碎片忽然猛地窜进脑海。她猛然一拍脑门，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恍惚间记起从前那场莫名的梦境之中，诸葛亮留下过一句简短的话，原话就只有简简单单一句：变成猫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梦里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说明该怎么转化形态，没有交代变身之后会不会失去感知幻境、探查邪气的能力，也没有提变作猫咪之后会不会有时间限制、有没有副作用，只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指引，和往日这位先贤一贯爱卖关子的作风如出一辙。

白晓玉站在通道入口处，低头盯着肩头的小怪物，心里反反复复琢磨着这句话。变成猫？难道是让小家伙化作普通家猫的模样混迹在人类世界？可具体要怎么做，她完全摸不着头绪，刚在心底暗自盘算，要不要试着引导小怪物自行转换形态，周遭流转的祭坛灵光忽然缓缓汇聚到通道半空。

原本只在幻境、意识传音里出现的诸葛亮英灵，这一回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声音，也不是困在异空间里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具象化出现在了现实的地底通道之中。

一袭古朴素色长衫，身形清隽儒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浩然清气，脚下踏着流转的微光，就那般从容立于众人眼前。没有半点虚幻朦胧的质感，衣袂的纹路、周身清雅的气韵全都清晰可辨，是众人第一次在真实的现实场景里，亲眼见到这位只留下诸多线索与阵法、屡屡隔空提点他们的先贤。

一行人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林晓晓、阿明、宋在星几人纷纷侧目，眼底满是讶异。之前数次破局关头，大家只听过他凭空响起的话音，或是在幻境之中窥见零星残影，谁也不曾料到，对方居然会在这个节点，以真实英灵之身现身于此。

白晓玉也暂时放下了心头的纠结，抬眼望向身前的英灵，心里的疑惑越发浓烈，迫切想要问清那句梦中话语的完整含义，弄明白要如何才能让小怪物安稳化作猫咪，顺利跟着大家去往地面，既不用被留在地底，也能避开被人类抓去研究解剖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