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楚天王向学(2/2)
“跨洋电报时效不行!太耽误你上进了,你给鲁迅他们打电话,你不是都认识吗?他们天天都在做学问,讲的比我好!”
“大哥说的对!还是大哥考虑周到!”
芬恩舒了一口气···
中国文坛的噩梦开始了···
本来,像鲁迅、李大钊、陈独秀、梁启超这些人,都是心怀家国的,他们也很关心东北的局势,也为楚中天的处境揪心,甚至常在报上撰文,赞他是守土柱石,盼他保重身躯。
但很快,这份揪心就变成了抓狂,再后来,只剩咬牙切齿的崩溃。
“喂?你好,请帮我接周树人先生!”
鲁迅正在写文章,电话铃炸响:“先生!‘多行不义必自毙’啥意思?!”
鲁迅微微一愣,这位活霸王开始读书了?浪子回头、武人向学,可是好事儿啊!
他压下笔,耐着性子细细解释,语气平和,生怕说深了楚中天听不懂。
三天后···
鲁迅刚提笔写下“墨写的谎说”,电话铃再次炸响,连停顿都没有!
“先生!‘不义不昵,厚将崩’啥意思?是不是地盘大了就会炸?”
鲁迅笔尖一顿,烟烧到手指,烫得他指尖一颤,沉默半晌,提笔把刚写的句子划了,心里只剩烦躁,沉默掐烟,甚至萌生了拔电话线的念头,转头就把陈独秀给“卖”了,推说对方更善讲解。
陈独秀正给一帮学生讲革命道理,会场电话刺耳响起,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陈先生!‘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雉是啥?是鸟吗?”
陈独秀当场噎住,会场一片死寂,他扶着额头憋出一句:“是城墙单位……是城墙!”
挂了电话,陈独秀火气直冒,压根不想再接,转手就把梁启超推了出去,说梁任公讲学最是通透。
梁启超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铃声骤然响起,震得茶盏都晃了晃。
“梁先生!‘不及黄泉,无相见也’——黄泉是哪儿?真要到地下才见面?”
梁启超一口茶呛住,咳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是比喻!比喻发誓不到地下不见!”
没等缓过劲,下一个问题紧跟着来,他讲得口干舌燥,刚解释完一句,下一句质问又砸过来,实在扛不住,索性把李大钊推了出去。
李大钊课讲到一半,办公室铃声就没断过,助手跑了一趟又一趟,脸色越来越无奈。
助手跑来耳语:“先生,是楚中天···”
李大钊无奈叹气,接起电话,听筒里耿直的东北腔连珠炮似的砸过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压根不带喘气:
“李先生!‘姜氏何厌之有’——厌是讨厌还是满足?”
“先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宠弟是啥?很能打吗?”
“先生!‘大叔完聚,缮甲兵’——大叔是谁?为啥要完聚?”
“先生!‘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隧是挖洞吗?为啥要挖洞见面?”
“先生!‘其乐也融融’‘其情也泄泄’——融融泄泄到底是啥感觉?”
“先生!‘孝子不匮,永锡尔类’——锡是锡块吗?给我锡干啥?”
“先生!‘郑伯克段于鄢’——为啥不叫郑庄公平段?叫克不吉利吧?”
“先生!我大哥说我‘刚愎不仁’,跟这篇里谁最像?我改还不行吗!”
李大钊耐着性子一一解答,温和的语气渐渐发飘,耐心快要耗尽,最后实在招架不住,只能把蔡元培抬了出来。
要不说他四个能跟芬恩玩儿到一块儿去呢,全是见势不妙就甩锅的主儿,谁也不肯再接这夺命连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