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狱中行刺,魅影留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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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袋缝在内衬之下,位置极其隐蔽,如果不是仔细触摸探查,极容易被忽略。暗袋之中,静静躺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薄纸条。纸上没有手写汉字,只有一串杂乱无序、毫无逻辑的符号与数字交织而成的加密代码。
“慕容宇,过来。”欧阳然小心捏住纸条边缘,避免破坏物证,将这张写满密码的纸条递过去,“赵天磊藏在这里,应该是早就备好的东西。说不定是他预判自己会遭遇不测,偷偷留存下来的线索。有可能关乎影子组织,也有可能牵扯夜神和境外势力。”
慕容宇接过物证袋,把纸条妥善装好,盯着袋内那一串晦涩代码,神色凝重。
“不属于通用民用加密格式,是一套定制化私钥密码。普通手段无法直接破译,我马上传给支队技术攻坚组,让他们全力解析,尽快读出纸条承载的信息。”
他当即拨通技术组专线,把物证拍照同步传回支队,下达加急破译指令。
等待破译结果的间隙,二人站在封锁的过道之中,把整件案子的脉络重新梳理串联。
原本约定好的境外暗夜之约、监狱高墙之内突如其来的刺杀、销声匿迹多年的夜神组织高调现世、死者贴身藏匿的神秘密码。几件事情看似独立发生,实则丝丝缕缕缠绕勾连,一张铺展在黑暗之中的巨大阴谋网,正缓缓向他们收拢过来。
“夜神蛰伏这么多年,从不公开暴露自身痕迹,偏偏选择此刻现身杀人。”欧阳然指尖轻轻摩挲着物证袋边缘,侧写推演持续推进,“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受境外残余毒枭势力重金雇佣,帮他们清除赵天磊这个隐患。第二种,夜神和当年的影子组织本就存在深度绑定。甚至还有一种不能排除的猜想——会不会和老队长顾廷峰当年殉职,存在关联?老队长当年追查的,会不会不仅仅只有跨境贩毒网络?”
慕容宇点头,心底同样压着沉甸甸的疑云:“无论背后是哪一种情况,夜神既然敢跳出来,就绝不会仅仅只做刺杀赵天磊这一件事。他们既然敢留下标记挑衅警方,就必然还有后续计划。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对方出招。”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技术组的回电。电话接通,技术组员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一字一句,将破译出的内容转述出来。
“慕容队,欧阳顾问。纸条代码全部破译完成,里面两条核心情报。第一,夜神组织已经将你们二人列为下一个清除目标,他们已经掌握你们近期活动轨迹,随时会发动突袭。第二,顾廷峰队长当年的牺牲,不是单纯执行任务遭遇毒贩伏击。当年那一场围捕遭遇战,是夜神组织和境外犯罪势力联手策划,精心布下的死局。”
轰——
这一段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响,冰冷的讯息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长久以来,他们一直认定,顾廷峰是在围剿毒贩的行动当中,为掩护战友,直面穷途末路的毒枭而壮烈牺牲。所有人缅怀他,铭记那场缉毒行动之中悍不畏死的悲壮。谁也不曾料到,那一场惨烈牺牲,从一开始,就是多方黑暗势力联手编织的圈套。
欧阳然浑身微微一僵,胸腔像是被巨石堵住,鼻尖泛起酸涩,眼眶瞬间潮热。他伸出手,紧紧攥住慕容宇的手掌,指节用力,指甲几乎陷进对方掌心。那些和老队长相处的片段一幕幕闪过脑海,过往谆谆叮嘱、并肩冲锋的画面历历在目,原来那一场诀别,背后藏着如此阴狠的算计。
慕容宇心口同样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悲痛。掌心牢牢回握住欧阳然,把他的手紧紧裹在自己手心。顾廷峰的嘱托,旧案卷宗里种种曾经解释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部有了模糊的答案。老队长不是简单遭遇亡命毒贩,他是被两股黑暗势力联手设计,一步步引入死亡陷阱。
“一群丧心病狂之徒。”慕容宇的嗓音压得很低,裹挟着压抑的怒火,周身气场冷得刺骨,“除掉赵天磊灭口,转头又把枪口对准我们。当年害死老队长的真相,一定要完完整整挖出来。绝不能让顾队白白牺牲。”
欧阳然深深吸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逼自己迅速回归理性,把悲痛转化为推理的力量。
“夜神此刻动手,逻辑完全通顺。赵天磊掌握大量内幕,怕他开口泄密,所以狱中灭口。紧跟着将矛头对准我们,想要除掉正在追查案件的核心人员,扫清障碍。他们和境外势力相互勾结,终极目标,是重新打通滨海的毒品流通渠道,完成境外毒枭没有完成的扩张计划。”欧阳然条理清晰剖析,“他们想要借铲除我们,把所有阻碍全部抹除。”
“我们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坐以待毙。”慕容宇眼神锐利,“既然他们把我们定为猎杀目标,那我们就顺势利用这一点。”
现场勘查已经告一段落。二人叮嘱监狱长立刻升级全监狱安防等级,对监区人员开展排查,重点核查检修通道相关人员记录,彻查内部是否存在内应。赵天磊遗体交由法医接收,带回支队做进一步细致尸检,固定全部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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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驱车离开监狱,连夜赶回刑侦缉毒支队。
深夜的支队办公楼依旧灯火通明,各个办公室灯光成片亮起,警员们还在加班运转。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滨海城万家点点灯火,可这份人间烟火之下,暗流杀机四伏。
办公桌摊开大张白板,欧阳然拿起马克笔,快速在白板上绘制关系网络图。夜神组织、境外残余毒枭集团、覆灭的影子组织、死去的赵天磊、殉职的顾廷峰,一条条线索、人物、疑点,全部标注出来,线条交错,把各方势力的关联一一梳理。慕容宇站在一旁,结合一线办案经验,不断补充信息,分析夜神的行为特征、据点的选址逻辑。
“夜神做暗杀任务,据点不会选在闹市核心区。需要足够隐蔽,方便藏匿武器,方便人员休整策划行动,同时又能够随时监控城市内目标人物动向。”欧阳然笔尖在白板上游走,“从他们能够渗透进监狱,对滨海地理、建筑、人员流转如此熟稔来看,他们绝不是临时潜入的外来队伍。极有可能已经在滨海潜伏蛰伏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就是境外势力安插在本地的一支专职执行小队。”
慕容宇指尖点在白板一角,缓缓说出构想:“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对外制造假象,刻意适度暴露我们的行动轨迹,伪装成防备松懈,引诱夜神主动出击。只要他们动手,就会露出破绽。支队提前布置多层埋伏网,技术组全程信号追踪,一旦夜神小队现身,当场实施抓捕。顺着落网的杀手,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大本营,同时也能牵出境外残余势力,一举破局。”
两人思维高度同频,你一言我一语,一套完整周密的抓捕诱捕方案,在深夜办公室快速成型。
任务规划层层排布:技术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信号流,抓取夜神组织通讯痕迹,追踪据点位置;特警与缉毒分队暗中布控,做好伏击抓捕准备;对外放出伪装行踪,引诱杀手入局;与此同时,也不放弃原本的暗夜赴约线索,双线并行,一边应对夜神的猎杀,一边继续追查境外头目踪迹。
全部方案敲定,办公室内短暂归于安静。二人并肩走到落地窗前,望向夜幕笼罩的城市。室内灯光落下来,婚戒在指尖漾开微光。刚刚成婚,甜蜜尚在,危机却排山倒海接踵而至。
欧阳然微微侧身,肩头轻轻靠在慕容宇肩膀,夜色柔和了他眉眼,语气沉静而笃定:“前路再多凶险,我们一起扛。一定要查清老队长遇害全部真相,瓦解夜神,粉碎境外势力反扑。守护这座城市,也守住我们彼此。”
慕容宇伸出手臂,温柔揽住他的肩,将人拢到身侧。窗外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拂动发丝。
“生死同往,绝不分开。”慕容宇低声回应,目光望向远处沉沉夜色,“顾队的忠魂看着我们,滨海千千万万百姓,在等着我们守住太平。我们一定会赢。”
悲痛压在心底,却不会击溃他们。老队长传承下来的缉毒信仰,刻进骨血的家国担当,还有二人之间不离不弃的相守,全部化作直面黑暗的底气。
监狱之内惊天一刺,魅影留下恐怖标记,蛰伏多年的夜神轰然浮出水面,旧案的残酷真相被撕开一角,敌人的屠刀已经对准他们二人。
黑暗的布局层层叠叠铺展在滨海的夜色之下,但光明绝不会退让半分。
二人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最后一遍核对整套行动计划。通讯耳麦调试完毕,配枪检查上膛,防弹装备穿戴整齐。房门推开,走廊灯光落在两道并肩前行的身影上。婚戒在指间熠熠生辉,一边是家国使命,一边是此生挚爱。
他们背负着逝者的遗愿,直面蓄谋已久的黑暗。这一场对决,赌上性命,要让罪恶无处遁形,要让真相昭告天下,告慰顾廷峰的忠魂,护山河无恙,护人间安宁,也守护好属于他们来之不易的新婚静好。
警途漫漫,风雨在前,初心不改,生死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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