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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全盘供述,据点清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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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白炽灯,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

密闭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敲打着寂静,也敲垮了刘振明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隔着单层钢化玻璃的观察室内,气氛远比审讯室更加松弛,却也暗藏着紧绷的博弈。

欧阳然斜倚在靠墙的折叠椅上,单手插着工装裤口袋,眉眼松弛,看起来全然不像刚刚突破重大案件突破口的侦缉队员,反倒像个摸鱼偷懒的闲散少年。连续熬了两个通宵追查跨境线索、蹲守影海贸易,他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红血丝,却丝毫不显疲惫,反倒透着一股尘埃落定后的清亮通透。

慕容宇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笔直,一身制式作训服熨帖规整,肩线利落,自带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凌厉。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审讯椅上颓然瘫坐的刘振明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抵着下颌,神色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心底思绪。

“撑不住了。”

良久,慕容宇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清冽,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欧阳然抬眼,余光悄悄扫过身侧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戏谑笑意,轻声接话:“我还以为这位硬骨头,能再扛二十四小时呢。毕竟是跟着影子组织蛰伏多年的老人,心理素质确实比普通涉案人员硬得多。”

慕容宇侧头看向他,灯光落在欧阳然白皙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的锐气,多了几分柔和。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硬撑没用。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跨境维保线索、shadow-group域名、影海贸易的暗线,三条死线同时被我们掐断,他死守的所有底牌,早就烂在手里了。”

“最关键的是,他怕。”欧阳然直起身,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几近交叠,语气压低,带着独属于搭档的默契,“他不怕坐牢,不怕判刑,怕的是影子组织的清算。对他们这种灰色势力来说,弃子,从来都活不到落案宣判的那天。”

半步的距离,暧昧又克制。

慕容宇垂眸,恰好撞见少年眼底闪烁的细碎精光,鲜活、机敏、透着看透人心的通透。这是欧阳然最难得的特质,永远能在错综复杂的乱局里,精准揪出对手最薄弱的软肋。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拉开一丝距离,语气却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打趣:“所以,我们不用费力气攻坚,他自己就会主动开口?”

“聪明人的最优解而已。”欧阳然挑眉,笑得狡黠,“慕容队,你这多年审讯经验,不会还没看透这点吧?”

慕容宇被他逗得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低沉声响,在安静的观察室里格外清晰。

“不敢跟你比。”他顺势接下玩笑,语气带着纵容,“你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比涉案人员的藏罪套路还多。”

两人几句轻松的打趣,悄然卸去了连日办案的紧绷压力。外人眼里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缉毒先锋,私下里不过是彼此最懂对方、彼此兜底的最佳搭档。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传来了动静。

原本始终垂着头、闭口不言的刘振明,缓缓抬起了脑袋。

短短数日的审讯对峙,加上心理防线的层层崩塌,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脸上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顽固、嚣张与侥幸,只剩下彻骨的疲惫和死寂的绝望。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审讯员,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颓然:“我招。”

“我全部都招。”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观察室内,欧阳然和慕容宇同时收敛笑意,神色瞬间肃穆下来。松弛的氛围骤然绷紧,属于缉毒干警的警惕与锐利,瞬间铺满眼底。

“终于肯开口了。”欧阳然轻声呢喃,眼神锐利如鹰,“熬了这么久,总算熬到突破口了。”

慕容宇抬手,轻轻敲了敲观察室的对讲设备,沉声吩咐:“全程录像,全程记录,一字不落,所有供述细节逐一核实,不许有半点疏漏。”

“收到!”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审讯人员严谨的应答。

审讯室的灯光下,刘振明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与防备,心态全然瓦解,再也没有半点隐瞒。

他从影子组织入驻国内的布局初衷开始讲起,条理清晰,供述干脆,没有丝毫拖延推诿。显然他早已想通透,死守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坦白供述、配合警方,是他唯一的生机。

“影子组织在国内,一共布局了七个隐秘据点。最早的一处,三年前就被你们端掉了,剩下六个,全部还在正常运转。”

刘振明的声音平淡麻木,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每一个字都精准落地,没有半点含糊。

他逐一报出六个隐秘据点的精准位置,不是模糊的片区范围,而是精确到门牌号、楼层、房间号的详细地址,涵盖城乡结合部的废弃仓库、老旧小区的隐蔽阁楼、城郊冷链仓储的夹层、临街商铺的暗间、郊区厂房的地下密室、江边货运码头的临时储物区,遍布城市各个隐蔽角落,藏得极深。

不仅如此,每个据点的值守人数、人员姓名、外貌特征、轮岗时间、值守架构,他全部一一细数;据点内的物资储备、藏匿货品、通讯设备、防护器械,甚至每日的物资流转规律、交接时间、对接人员,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审讯人员笔尖飞速划过记录纸,沙沙作响,密密麻麻的证词飞速铺满页面。

观察室内,欧阳然看着屏幕里详尽的供述,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凝重:“藏得真深。六个据点,分布零散、各司其职,有仓储、有中转、有值守、有对接,完全是一套成熟完整的闭环体系。难怪我们之前排查,始终只能摸到边角,抓不到核心。”

慕容宇微微颔首,目光紧紧锁定屏幕,语气沉凝:“这就是跨国犯罪组织的可怕之处。本土化布局缜密,分层管控、互不干涉,单线联络、层层加密,哪怕一处据点暴露,也不会牵连其他,容错率极高。”

话音未落,刘振明的供述再度爆出重磅信息。

他不仅交代了所有线下据点的全部信息,更是全盘托出了影子组织国内分部的所有核心机密。

内部专属的加密通讯密码、分段式联络暗语、跨境对接的专属频道、上下级的联络渠道、人员层级分工、核心骨干身份、隐秘资金流转链路、匿名洗白账户、跨境物资输送流程……

一条条、一项项,尽数坦白,毫无保留。

这些信息,是警方追查多年、始终无法触碰的核心机密,是影子组织盘踞本土二十年,赖以生存、肆意作恶的根本。

如今,尽数摊开在阳光之下。

“资金洗白全部走境外空壳公司分流,逐层拆分、小额多笔流转,避开风控筛查;所有线下交易全部暗语对接,无纸质记录、无实名痕迹;跨境物资靠普通外贸货品夹带、冷链仓储掩护,全程规避安检稽查。”

刘振明越说越通透,心底的枷锁彻底崩塌,积压多年的秘密一朝宣泄而出,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瘫软在审讯椅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没有半句假话,没有半点隐瞒。”

审讯室短暂陷入寂静。

审讯人员放下手中的笔,神色肃穆:“你确认,所有供述内容,全部属实,无隐瞒、无捏造?”

“确认。”刘振明缓缓闭眼,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事到如今,我没必要再替他们卖命。我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撑了这么久,早就累了。”

观察室内,欧阳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只剩沉甸甸的凝重。

二十年。

影子组织盘踞本土二十年,暗中滋生罪恶、搅动风雨,无数缉毒干警前赴后继、日夜追查,无数线索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无数次冲锋、无数次攻坚,始终只能拨开表层迷雾,无法直击核心。

今日,终于借着刘振明的全盘供述,拿到了彻底肃清毒患的全部钥匙。

“可以收网了。”欧阳然轻声说,语气坚定有力。

慕容宇转头看向他,眼底是全然的笃定与信任,没有丝毫犹豫:“全员集结,全域同步行动。”

短短十分钟,支队紧急集结号令响彻整栋办公楼。

备勤干警全员到岗,装备快速申领、车辆紧急调度、各组分工敲定,行动指令层层下发,流程高效、秩序井然。连日紧绷的侦查工作,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决战时刻。

出发前,走廊里难得有片刻休整的空隙。

连日熬夜奋战,欧阳然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唇角也透着一丝疲惫。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微微弯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声喘了口气。

慕容宇见状,脚步微顿,自然而然走到他身前,抬手替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温柔,带着常年搭档养成的默契与偏爱。

“撑得住吗?”慕容宇的声音放得很轻,褪去了面对工作的凌厉,只剩满心关切,“撑不住就留守后方,统筹调度也是关键。”

欧阳然立刻抬眼,眼底瞬间恢复清亮,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还有一丝浅浅的戏谑:“慕容队这是看不起我?收官之战,我怎么可能留守摸鱼?”

“不是摸鱼。”慕容宇看着他倔强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温柔,“是舍不得你再熬夜硬扛。”

一句直白的关切,温柔又滚烫,瞬间让欧阳然的耳尖微微发烫。

他别开脸,掩饰住心底的悸动,挑眉打趣:“放心,我身体素质过硬,还没到需要队长特殊照顾的地步。倒是你,连日连轴转,比我熬得更久,别冲锋的时候体力不支,还要我兜底。”

“好啊。”慕容宇顺势接话,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带着纵容的暧昧,“那等下冲锋,就靠我们欧阳队护着我了。”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流转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与温情。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刻意的温存,却在每一句打趣、每一次叮嘱里,藏着双向的牵挂与兜底。

这是属于他们的羁绊,并肩作战、生死与共,风雨同舟、彼此守护。

短暂休整过后,决战正式开启。

支队依据刘振明的详细供述,迅速制定出周密的收网方案,六处据点、六个作战小组,多点同步、全域覆盖、统一时间、同步突袭,杜绝任何提前泄露、任何漏网之鱼。

为保万无一失,慕容宇亲自带队攻坚最凶险的江边码头隐秘据点,这里是影子组织跨境物资流转的核心枢纽,值守人员最多、防护最严密、凶险系数最高。

欧阳然则主动请缨,带队清查城郊厂房地下密室据点,这里是组织的核心仓储点,囤积物资最多,也是最容易出现突发反扑的高危区域。

行动指令下达,六组警力同时奔赴目标点位。

夜色悄然笼罩整座城市,白日的繁华落幕,暗处的罪恶即将迎来终局。

欧阳然带队抵达城郊废弃厂房时,夜色已深,厂区周边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废弃的建筑在夜色里漆黑沉寂,透着阴森的死寂。

“所有人压低身形,静音推进,注意隐蔽,谨防埋伏和诱爆装置。”欧阳然压低声音,快速部署战术,眼神锐利机敏,全然褪去了方才的松弛戏谑,化身杀伐果断的一线先锋,“对方熟知反侦察手段,大概率设有预警设备、防护器械,逐一排查,稳步推进。”

队员们迅速应声,各司其职,两两配合,依托掩体稳步推进,全程静音、高度戒备。

欧阳然身先士卒,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轻盈沉稳,目光扫过厂区每一处角落、每一处阴影,常年一线侦查的经验,让他对危险有着极致的敏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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