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温柔拭泪,责无旁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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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然看着他。
看着这个明明腿上还流着血,却还在认认真真地,跟他说的人。
鼻子一酸。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你他妈……他哽咽着说,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正经?
不能。慕容宇笑了,正经的时候说正经的话。
再说了,他补了一句,你是队长,我是副队长。队长要是出了事,我这副队长,还怎么跟全队交代?
所以你这是——
所以,慕容宇一字一句地说,护住你,是我的本分。
欧阳然瞪着他。
瞪了半天。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慕容宇的肩窝里。
闷闷地,骂了一句:
……傻逼。
慕容宇拍了拍他的后背。
像哄小孩儿一样。
行了,欧阳队长。他低声说,眼泪擦干了,该干活了。
……嗯。
欧阳然抬起头。
吸了吸鼻子。
用力擦了把脸。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泪意,已经退干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凌厉的光。
干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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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重新趴回土坎上。
夜视仪里,矿洞口的微光,还在。
但位置,似乎变了一点。
光动了。欧阳然低声说。
往哪边动?
往外。欧阳然盯着那点光,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往外移。
有人要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
立刻压低身形,把身体完全藏进乱石堆的阴影里。
枪,握在手里。
保险,已经打开。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
矿洞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声——像是铁门被推开。
一道人影,从洞里走了出来。
那人走得很慢。
像是不紧不慢的,在巡视什么。
手里,拎着一盏矿灯。
光线昏黄,映出他的轮廓——
身材高大,肩膀很宽。
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
头上,压着一顶旧帽子。
看不清脸。
但那人走路的样子,很有特点。
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像是一个,受过长期军事训练的人。
看身形,慕容宇压低声音,不像是普通喽啰。
欧阳然点头,这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人走到洞口。
停下。
抬起矿灯,朝四周,缓缓扫了一圈。
灯光扫过荒草。
扫过乱石堆。
在离他们藏身处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一瞬。
又移开了。
慕容宇和欧阳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人扫完一圈。
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转过身,正要往回走。
忽然,又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然后,缓缓蹲下身。
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欧阳然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
他刚才,扶慕容宇经过这里时,不小心踩断的一根枯枝。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它踢到一边了。
可那人,偏偏还是发现了。
那人捏着那截断枝。
在手里,转了转。
然后,缓缓抬起头。
朝着乱石堆的方向,看了过来。
月光下,那人压低的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
很冷。
冷得,像是一柄,淬过毒的刀。
慕容宇和欧阳然,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那人看了很久。
很久。
久到山风都停了。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没有走过来。
而是,缓缓抬起手。
朝乱石堆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很奇怪的,手势。
像是在打招呼。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做完这个手势,那人转过身。
拎着矿灯,不紧不慢地,走回了矿洞。
铁门,在他身后,一声,重新合上。
矿洞口的微光,依旧亮着。
山风,重新吹了起来。
荒草,沙沙作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慕容宇和欧阳然,趴在乱石堆后。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个手势……欧阳然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慕容宇的声音,同样发紧,我看到了。
是顾队,当年教我们的——
哨语。
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那是顾廷峰,当年在边境线上,自创的一套暗号。
教过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可刚才那个人——
那个从矿洞里走出来的、身手像军人一样的人。
却精准地,对他们打出了这个手势。
像是……在跟他们,确认身份。
又像是……
在试探什么。
矿洞口,那点微光。
依旧,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