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昼跋涉,终抵金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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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这边点。欧阳然把慕容宇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靠树根,雨小。
你呢?
我皮糙肉厚,不怕。
慕容宇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欧阳然拉了过来。
两个人,挤在树根下。
肩膀靠着肩膀。
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服,一点点地,传过去。
冷吗?慕容宇问。
不冷。欧阳然说。
撒谎。
……有点冷。
慕容宇没再说话。
他解开外套的拉链,把欧阳然,裹进了怀里。
你——
闭嘴。慕容宇说,安安静静,躲雨。
欧阳然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没说。
他只是,把脸埋进慕容宇的肩窝里。
闷闷地,说了一句:
……傻子。
慕容宇应了一声,你也是。
雨,下了整整一夜。
两个人在榕树下,相互依偎着,躲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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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是最难的一天。
密道开始变得陡峭。
他们要攀过一道几乎垂直的石壁,还要淌过一条齐腰深的溪流。
慕容宇的腿,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欧阳然走在他前面。
遇到难走的地方,就回过头,把手递给他。
抓着。
踩这里,稳。
小心,这块石头松。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爬石壁的时候,欧阳然先爬上去,再把慕容宇拉上来。
淌溪流的时候,欧阳然走在前面探路,慕容宇扶着溪边的石头,慢慢跟上。
你腿伤,欧阳然回头看他,进水了会感染。
死不了。
等到了地方,第一件事,先处理伤口。
你每次都,每次都不照做。
这次照做。
真的?
真的。
欧阳然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话。
但脚下,又慢了几分。
像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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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
天色,开始暗下来。
他们终于走出了密道。
眼前,是最后一道屏障——一片密密麻麻的藤蔓,像一堵绿色的墙,横亘在面前。
顾队的日志上写着:
「藤蔓墙后,即是金巢。切勿冒进,先观后动。」
欧阳然拨开层层藤蔓。
一点一点地,探头望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藤蔓墙后,是一大片开阔的洼地。
洼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废弃的金矿。
但早已不是废弃的样子。
矿洞口,被加固过,焊上了厚厚的铁门。
洞口上方,架着几盏探照灯,明晃晃地亮着。
洞口两侧,用集装箱和沙袋,垒起了简易的工事。
工事后面,隐约能看到,荷枪实弹的人影。
再往远处看——
矿区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越野车。
还有一辆,蒙着油布的大卡车。
油布底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金巢。欧阳然的声音,压得极低,到了。
慕容宇靠在他身边,也透过藤蔓,看了出去。
看完,沉默了很久。
这哪是废弃金矿,他说,这分明,是一座堡垒。
欧阳然点头,正面那些雷场、哨兵,都是幌子。
真正的大头,全在这儿。
两个人,趴在藤蔓墙后。
一动不动。
目光,死死锁着那座金巢。
远处,矿洞口传来一阵响动。
铁门,缓缓打开。
几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材高大,肩膀很宽,穿着深色冲锋衣,头上压着一顶旧帽子。
正是那天夜里,那个打哨语的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枪的手下。
三人走到一辆越野车旁,停下。
那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火光,映亮了他的侧脸。
欧阳然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清了。
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从左额,一直延伸到下颌。
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是他……欧阳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慕容宇低声问。
那个疤。欧阳然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我在顾队的旧卷宗里,见过他的照片。
二十年前,从顾队手里逃掉的那个雇佣兵小头目——
他叫,铁鳄。
慕容宇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铁鳄。
那个让顾队追了三个月、最终还是在边境线外溜掉的铁鳄。
那个让顾队到死,都念念不忘的心病。
他,竟然,就在这里。
在金巢。
在刘沧海的,终极制毒基地里。
山风,从洼地灌上来。
吹得藤蔓,沙沙作响。
铁鳄叼着烟,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缓缓抬起头。
朝着藤蔓墙的方向,看了过来。
欧阳然和慕容宇,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铁鳄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烟。
转过身,朝着矿洞口,走了回去。
铁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
探照灯,依旧明晃晃地亮着。
把整个金巢,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