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古殿星辉,初现神威(1/2)
“以星为引,以钥为凭……”
“沧溟之光,听吾号令……”
“御!”
方余口中吐出的古老音节,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人类语言,音节本身便蕴含着奇特的韵律,与穹顶垂落的月白星辉、手中“定渊盘”的嗡鸣、乃至整个“灵霄之阁”的深层脉动,产生了玄妙的共鸣。他举起“定渊盘”,对准的并非扑来的敌人,也非拍落的巨爪,而是穹顶天窗外,那永恒璀璨、作为周天星斗枢纽的北极星。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定渊盘”中心,那枚已然修复、内部星河流转的混沌晶石,骤然光芒大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浩瀚、充满了“秩序”、“净化”与“接引”意韵的月白星辉,自晶石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无视了穹顶的阻隔,直射天窗,与穹顶之外、那亘古不变的北极星光,产生了瞬间的、超越空间的连接!
刹那间,整个“灵霄之阁”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穹顶之上,那片真实的夜空,仿佛被“定渊盘”射出的光柱“点燃”!以北极星为中心,周天星辰的光芒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清晰!无尽的星辉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唤,自高渺的宇宙深处垂落,穿过天窗,汇聚、奔流,化作一片浩瀚无垠、肉眼可见的月白色星辉光海,瞬间淹没了整个“灵霄之阁”!
这并非攻击,而是加持,是共鸣,是这座沉寂万古的“灵霄之阁”,在“钥匙”回归并与“晶心”融合后,被真正唤醒的基础防御与接引矩阵!
首当其冲的,是圣使那燃烧精血、凝聚了献祭之力的恐怖邪术。那暗红、扭曲、充满怨魂哀嚎的血色光球,在这片纯粹浩瀚的星辉光海中,如同沸水泼入雪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嗤嗤”湮灭声响!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光球剧烈震颤、缩小,内部无数痛苦面孔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鬼魂,发出无声的尖啸,飞速溃散!圣使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污血,法杖顶端那颗出现裂痕的暗红宝石,咔嚓咔嚓连响数声,裂痕瞬间扩大、蔓延,几乎要彻底碎裂!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身形踉跄后退,邪术被强行打断带来的反噬让他气息骤降。
拍向观星台的“岛骸”巨爪,在触及这沸腾的星辉光海时,更是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之前仅仅是接触光柱边缘便被净化汽化,此刻却是被整个淹没在星辉之中!巨爪上所有污秽的血肉、扭曲的骨刺、嵌入的船板与金属,都如同被投入了恒星核心,疯狂地汽化、湮灭!巨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碳化!“岛骸”本体传来的痛苦嘶吼达到了顶点,那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巨爪再也无法维持攻击姿态,如同被烙铁烫伤的野兽,猛地、带着烧焦的断茬和浓烟,闪电般缩回了阶梯通道,再也不敢冒头,只在通道深处传来沉闷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撞击声,似乎在疯狂攻击着通道岩壁发泄,却再也不敢探入这“灵霄之阁”半步!
那两名配合围攻的灰袍人,他们的邪术——暗绿光球与漫天骨针,在星辉光海降临的瞬间,便如同尘埃般被涤荡一空,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两人周身的暗红护体邪光更是如同风中的残烛,瞬间熄灭!他们暴露在纯净的星辉之中,仿佛赤身裸体置身于冰天雪地,又像是被滚烫的圣水浇遍全身,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皮肤上冒出“滋滋”的白烟,体内的邪力被疯狂净化、驱散,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只想逃离这片对他们而言如同炼狱的星辉领域。
而厉天行和郭冲,身处这片浩瀚星辉之中,感受却截然不同。
厉天行只觉一股温暖、纯净、充满生机的力量包裹全身。左臂骨折处的剧痛迅速缓解,伤口不再流血,传来麻痒的愈合感。侵入体内的毒素与“蚀”力污染,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丝丝缕缕地逼出、净化。消耗殆尽的体力与真气,也在星辉的浸润下,缓慢而稳定地恢复。他精神一振,握剑的手都稳了许多。
郭冲的感受更为深刻。守陵人血脉在这浩瀚、古老、纯净的星辉照耀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共鸣。透支的疲惫与灵魂的创伤被迅速抚平,七窍残留的血痕化为黑痂脱落。他对脚下这片古殿,对周围星辉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亲切。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古殿深处,有更多的、沉寂的“脉络”与“节点”,在这星辉的流淌下,被微微触动,发出了极其微弱的、仿佛沉睡巨兽即将苏醒的低沉共鸣。
一切的源头,是手持“定渊盘”、连接北极星的方余。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强行催动这刚刚修复、尚未完全掌控的“定渊盘”,引动如此规模的古殿星辉,对他重伤未愈的身体与刚刚承受了信息冲击的神魂,是极其沉重的负担。他能感觉到,生命力与精神力正如同开闸的洪水,通过“定渊盘”这个媒介,疯狂涌出,维持着与北极星的连接,支撑着这片星辉光海。
不能持久!必须速战速决,或者……找到更节省力量的方法!
方余的目光,穿透璀璨的星辉,锁定在那气息大损、却依旧死死盯着他手中“定渊盘”、眼中怨毒与贪婪几乎化为实质的圣使身上。此人是最大的威胁,而且,似乎知道“星钥”的价值,绝不能留!
“星辉……听令……”方余强忍着脑海中针扎般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感,意念沉入“定渊盘”,尝试按照刚刚接收的残缺信息中,关于引导星辉进行精准攻击的模糊法门,将意志集中于一点。
随着他的意念,弥漫“灵霄之阁”的浩瀚星辉光海,开始流动、汇聚!并非无序,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指挥官调动,迅速在方余身前,凝聚成三根长约丈许、通体由凝练星辉构成、尖端闪烁着锐利寒光的投枪**!投枪缓缓旋转,锁定了圣使以及那两名惊恐后退的灰袍人。
“去!”方余低喝,手中“定渊盘”向前一指。
咻!咻!咻!
三根星辉投枪撕裂空气(尽管空气已被星辉充斥),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以远超箭矢的速度,分别射向三个目标!所过之处,星辉光海自动让开通道,投枪本身蕴含的净化与破邪之力,让沿途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混账!”圣使眼中厉色一闪,他虽然邪术被破,身受反噬,但身为净世会“圣使”,岂会没有保命底牌?他猛地将手中那裂痕遍布的暗红宝石法杖往地上一顿,厉声嘶吼出一个诡异的音节,同时咬破舌尖,又是一口更精纯的心头精血喷在法杖上!
“血祭·秽光障!”
法杖顶端的暗红宝石轰然炸裂!但炸裂的碎片并未四散,而是化作一团粘稠、污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堕落与不祥气息的暗红血雾,瞬间将圣使全身笼罩!血雾翻滚,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蠕虫在蠕动,散发出强大的污秽与吞噬之力,竟暂时抵住了周围星辉的净化侵蚀,形成了一层摇摇欲坠、却异常坚韧的污秽护罩。
噗!噗!
射向两名普通灰袍人的星辉投枪,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们仓促间重新凝聚的、薄弱不堪的邪力护盾,贯体而过!两名灰袍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被洞穿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迅速碳化、湮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两具焦黑的、正在星辉中迅速消散的躯壳,最终彻底化为飞灰,只留下两件破损的灰袍和法杖跌落在地,很快也在星辉中化为灰烬。
而射向圣使的那根最为凝练的星辉投枪,则狠狠扎入了那团“秽光障”血雾之中!
嗤——!!!
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冰雪,又像是强酸腐蚀金属,剧烈到极致的能量湮灭声响起!暗红血雾疯狂翻腾、消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星辉投枪也在这污秽之力的侵蚀下,光芒迅速减弱,枪尖不断消融。最终,在投枪彻底耗尽能量消散前,勉强刺穿了最后一层血雾,枪尖擦着圣使的肩头掠过!
“啊——!”圣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肩头衣物瞬间碳化,皮肉被灼烧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伤口边缘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被“净化”后的惨白色,且有一股纯净的星辉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正试图钻入他体内,净化他的邪力根基!他脸色瞬间惨白如鬼,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知道,若不是自己当机立断,牺牲了本命法杖的核心宝石发动最强的保命邪术,这一枪就足以要了他的命!即便如此,他也重伤濒死,邪力根基受损,在这片对他极度克制的星辉领域中,已无再战之力,甚至……逃生都成问题!
“走!”圣使再无半分犹豫,也顾不得抢夺“星钥”了,保命要紧!他猛地撕开胸前一个隐藏的、以人皮制成的邪恶符囊,将其中封存的一小撮灰白色的、仿佛骨灰又似灵魂结晶的粉末吞入口中,同时捏碎了一枚贴身佩戴的、刻满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片。
嗡!
一股邪恶、混乱、充满空间扭曲之力的暗灰色光芒瞬间将他包裹。这是净世会高层保命用的“秽空遁符”,代价极大,且极不稳定,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星钥……‘沧溟’……圣主……不会放过你们……”圣使怨毒的声音在暗灰光芒中扭曲、消散。下一秒,光芒猛地向内一缩,连同圣使的身影一起,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小滩暗红色的污血和几片破碎的骨片,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邪力余波。
“空间遁术?”厉天行瞳孔一缩,想要追击却无从下手。
“是邪道遁法,代价不小,他逃不远,但也很难追踪了。”郭冲沉声道,守陵人血脉对空间波动的感应让他判断出对方已遁出古殿范围,甚至可能已离开了“蚀海”这片被污染海域的边缘。
强敌暂退,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岛骸”还在通道深处疯狂撞击,发泄着痛苦与暴怒,虽然不敢再进入“灵霄之阁”,但古殿的其他部分呢?而且,催动如此规模的星辉,方余的状态……
两人立刻看向方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