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蚀傀围城与古殿疑踪(1/2)
甬道内,腐臭弥漫,火光摇曳。“蚀”傀蹒跚的身影在火光与手电光的交错下,投出扭曲拉长的恐怖影子。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空洞的眼眶锁定着闯入者,动作虽然僵硬缓慢,但数量正在从拐角后不断涌出,粗略一看已有七八具之多,且后方阴影中似乎还有更多。
“嗬——!”为首那具握着地质锤的“蚀”傀最先发难,它猛地加速,以一种与其僵硬姿态不符的迅猛,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地质锤,朝着最前方的张起灵当头砸下!锤头带起一股腥风,其上沾染的黑红色污渍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张起灵身形未动,只是在那锤头即将及体的刹那,握着黑色刀柄的右手微微一震。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只见一道幽暗、迅疾、仿佛能切割光线的乌光一闪而逝!
咔嚓!
一声轻响,那柄锈蚀的地质锤连同“蚀”傀持锤的手臂,齐腕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没有血液喷溅,只有一股浓稠的、散发着甜腻腐臭的黑色粘液渗出。而张起灵的身形,已如鬼魅般侧移一步,手中那柄终于完全出鞘的黑金古刀(虽只露出一截刀身,但其古朴厚重、杀气内敛的形态已显露无疑)顺势反撩,刀光精准地掠过“蚀”傀的脖颈。
咕噜。
那颗干瘪青黑的头颅滚落在地,空洞的眼眶依旧“望”向前方,嘴巴开合了两下,随即彻底僵死。无头的躯体摇晃着向前扑倒,伤口处涌出的黑液遇到空气,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响,将地面的苔藓灼烧出点点焦痕。
干净利落,一击毙敌!张起灵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精准、高效、冷静得近乎冷酷。他手中的黑金古刀在幽暗光线下,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刀身上隐约有极淡的、暗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肃杀的威压。
然而,同伴的死亡并未吓退其他“蚀”傀,反而像是刺激了它们。剩下的“蚀”傀发出一阵更加急促杂乱的“嗬嗬”声,从不同方向,朝着众人猛扑过来!有的挥舞着断裂的登山杖,有的徒手抓挠,指甲乌黑尖锐,带着腐蚀性的黑液。
“散开!别被包围!”厉天行低喝一声,长剑化作一片寒光,迎向左侧扑来的两具“蚀”傀。他剑法精妙,虽左臂不便,但右手剑依旧凌厉,剑光过处,精准地削向“蚀”傀的关节和头颅。然而这些“蚀”傀的骨骼似乎异常坚硬,且动作虽然僵硬,力量却大得惊人。一剑斩在“蚀”傀肩头,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只入肉寸许便被卡住,厉天行手腕一震,连忙抽剑变招,险险避开另一具“蚀”傀抓向他面门的利爪。
“这些鬼东西骨头好硬!”厉天行啐了一口,剑势一变,专攻下盘和脖颈等相对脆弱处。
王胖子舞动工兵铲,如同门神般护在吴邪侧前方,一铲拍在一具“蚀”傀胸口,将其砸得踉跄后退,胸口凹陷,但“蚀”傀恍若未觉,嘶吼着再次扑上。“他娘的,拍不死啊!”王胖子怪叫,随即看到“蚀”傀胸口凹陷处有暗红色的、如同凝结血块般的东西在微微鼓动,“心脏?核心?”
他尝试着用工兵铲锋利的边缘,狠狠戳向那鼓动之处!“噗嗤”一声,铲尖没入,那“蚀”傀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抽搐起来,伤口处黑液狂喷,最终软倒在地,那暗红鼓动之物也迅速黯淡下去。
“有效!打它们心口那块暗红的东西!”王胖子大喊。
郭冲没有趁手兵器,但守陵人血脉让他能提前感应到“蚀”傀的攻击轨迹和能量弱点。他身形灵动,在石雕和墙壁间穿梭,看准机会,便将手中沉重的石块狠狠砸向“蚀”傀的膝盖或脚踝,破坏其平衡,为其他人创造机会。偶尔,他也会冒险近身,以掌代斧,蕴含守陵人血脉独特力量的手掌劈在“蚀”傀关节或后颈,竟也能造成不俗的伤害,只是手掌接触“蚀”傀身体时,传来的冰冷滑腻和侵蚀感让他极为不适。
吴邪紧握手电和一把军用匕首,背靠墙壁,警惕着可能从阴影中袭来的攻击。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仔细观察着战局和周围环境。他注意到,这些“蚀”傀虽然疯狂,但似乎对光线和声音有一定的反应偏向,会优先攻击动作幅度大、光源强或发出声音的目标。同时,他也看到墙壁上那些覆盖着发光苔藓的狰狞石雕,在战斗的震动和“蚀”傀靠近时,表面的苔藓光芒似乎会微微波动,仿佛在“呼吸”?
方余没有直接参与近身搏杀。他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双手虚托“定渊盘”,心神沉入其中。盘体中心的混沌晶石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月白星辉,形成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净化力场,将众人笼罩其中。力场之内,那股甜腻的腐臭和“蚀”力带来的阴冷侵蚀感大为减弱,众人消耗的体力和精神恢复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丝。更重要的是,当“蚀”傀试图冲入力场范围时,它们身上的黑液和散发的污秽气息,会与力场发生剧烈的“嗤嗤”湮灭反应,行动明显受阻,攻击也显得软弱无力,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方兄,这力场能维持多久?”厉天行一剑刺穿一具被力场削弱、动作迟缓的“蚀”傀心口,抽空问道。
“消耗不小,但暂时无碍。”方余沉声道,额角已见细微汗珠。维持这大范围净化力场,对心神和“定渊盘”都是负担,但他必须为众人提供支持。同时,他也在通过“定渊盘”感应着甬道深处,那混乱能量场的核心。他能感觉到,在拐角后,火光摇曳的更深处,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蚀”力源在缓缓脉动,如同巢穴的心脏。吴三省……很可能就在那附近,或者更深处。
战斗在继续。有了“定渊盘”净化力场的辅助,加上张起灵凌厉无双的刀法、厉天行和王胖子的有效攻击、郭冲的干扰策应,以及吴邪的观察提醒,涌出的七八具“蚀”傀很快被清理干净,化作一地流淌着黑液的残骸。甬道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黑液腐蚀地面的“滋滋”声。
“暂时清了,但里面肯定还有。”王胖子用铲子拨弄着一具“蚀”傀残骸,心有余悸,“这些东西到底是人变的,还是这鬼地方自己‘长’出来的?”
“是早期探索者,被此地浓郁的、变异的‘蚀’力侵蚀异化。”方余收起部分力场,节省消耗,走向那具无头“蚀”傀旁,仔细观察其衣物和残留物品,“看这装备,和外面遗留物品的那批人应该是同一队。他们成功渡湖进来了,但没能出去,变成了这样。”
吴邪也走过来,强忍着恶心,检查另一具“蚀”傀的背包。里面有一些早已失效的电池、腐烂的食物、一本浸透的笔记本(字迹完全糊掉),以及……半张被小心塑封的照片。照片上,是几个穿着登山服、笑容灿烂的年轻人,背景似乎是某个科考站的合影。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眉眼与眼前这具青黑干瘪的“蚀”傀,依稀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们……是科考队的?”吴邪心中一沉,将照片小心收起。这些原本怀着探索精神的年轻人,如今却成了徘徊在黑暗中的怪物,令人唏嘘,也更让此地的凶险显得触目惊心。
“走,继续。三叔在前面。”张起灵甩去黑金古刀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将其重新用防水布仔细包裹,只留刀柄在外,率先向拐角后走去。他的动作依旧稳定,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热身。
众人打起精神,紧随其后。拐过弯,眼前是一个更加宽阔的前厅。地面散落着更多坍塌的石块和朽木,墙壁上的壁画保存相对完整一些,描绘的是一些祭祀场面:无数赤身裸体、头戴羽毛或兽骨的人群,跪拜在一座巨大的、形似三足圆鼎(与“定岳鼎”有几分形似,但更加粗犷狰狞)的器物前,鼎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火焰上方,悬浮着一个模糊的、由线条构成的、类似混沌漩涡的图案。而在人群后方,一些被捆绑的奴隶或俘虏,正被身穿奇异服饰的祭司,用石刀剖开胸膛,取出仍在跳动的心脏,投入鼎中。壁画色彩以暗红、赭石、黑色为主,充满了原始、血腥、野蛮的压迫感。
“用人祭……祭祀那个‘漩涡’?”吴邪看得头皮发麻。这沉没宫殿,果然是个邪性的祭祀场所!
前厅中央,那堆篝火还在燃烧,燃料是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朽木。火堆旁,丢着几个空的罐头盒、水壶,以及一件铺开的、沾满污迹的睡袋。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活动,很可能就是吴三省,或者他的同伴。
“三叔!”吴邪再次低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前厅回荡。
这一次,有了回应。
不是人声,而是从前方更深处、一条向下倾斜的宽阔阶梯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哒……哒哒……哒……
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仿佛在传递信息。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张起灵微微点头。吴邪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荧光棒,折亮,朝着敲击声传来的方向,有节奏地晃动了三下。
这是他们吴家内部,以及和某些特定合作伙伴之间,用于在无法通讯或需要隐蔽联络时,确认身份的简易光信号码。
敲击声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急促地响了起来,同样是三短一长的节奏!
是回应!是吴家内部确认安全的信号!真的是三叔,或者至少是知道这个信号、且目前处境相对安全(能回应)的人!
吴邪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但立刻被张起灵按住。张起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阶梯深处,示意仔细听。
敲击声过后,阶梯深处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方余通过“定渊盘”,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在那阶梯下方,那股庞大邪恶的“蚀”力源附近,除了敲击声传来的位置有相对“干净”的生命波动(很微弱)外,周围还盘踞着更多、更密集的、充满恶意的“蚀”力反应!如同沉睡的兽群,包围着那一点微弱的火光。
“神色凝重,“吴三爷,可能就被困在那里。敲击声,或许是他吸引我们注意,或者……警告我们
“管不了那么多了!知道三叔在。
“等等!”方余叫住他,目光扫过前厅的壁画,尤其是那个被祭祀的混沌漩涡图案,又感应着“定渊盘”对下方能量场的反馈,一个念头闪过。“这宫殿是祭祀场所,祭祀的对象很可能就是外面湖上那个混沌漩涡,或者与它同源的东西。。它们……可能是在‘守卫’什么,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束缚’在不仅救不了人,我们自己也得陷进去。”
“方兄的意思是?”厉天行问。
“声东击西,或者……调虎离山。”方余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和张兄弟,设法制造动静,引开大部分‘蚀’傀的注意力。厉兄,郭兄弟,你们护着吴邪和王兄,趁机潜入下方,找到吴三爷,确认情况,能带出来最好,若不能,至少建立联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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