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尸鳖巢(1/2)
梅雨季节的风裹着湿冷的腥气,钻进青溪村最后一间老宅的门缝里。我攥着爷爷留下的半块生锈铜锁,站在这座荒废了三十年的老屋前,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村里人都说,这屋子闹鬼,自从三十年前爷爷的弟弟,也就是我的二爷爷,在自家地窖里离奇失踪后,再也没人敢靠近这里。二爷爷走的那天,全村人翻遍了屋子的角角落落,只在地窖口发现了一滩发黑的血迹,还有几只爬得飞快、模样怪异的黑虫子,被锄头砸烂后,流出的汁液臭得让人作呕。
我是为了爷爷的遗愿来的。爷爷临终前反复叮嘱,一定要去老屋地窖里,把一个木盒子取出来,那是家里的命根子。他咽气前,嘴唇哆嗦着,只说了半句:“别碰……地上的虫子……那是尸鳖……”
那时我只当是老人临终的胡话,直到推开老宅厚重的木门,才知道那不是幻觉。
屋子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蛛网缠满了房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混着淡淡的、类似腐肉的腥气。阳光透过破了洞的窗棂,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粒,也照亮了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啃噬出来的,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打着手电筒,一步步挪到地窖口。地窖的木门已经朽烂,轻轻一推就轰然倒地,一股阴冷的阴风猛地从
手电筒的光往下照,地窖不深,也就两米左右,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爬着数不清的小黑点。
我屏住呼吸,把光聚在那些黑点上,心脏骤然缩成一团。
那是尸鳖。
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外壳是墨一样的黑,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身形像蜈蚣,却长着甲虫的硬壳,前端一对螯足锋利如刀,红彤彤的小眼睛密密麻麻,在黑暗里闪着幽冷的光。它们成群结队地在青石板上蠕动,有的钻进缝隙里,有的趴在墙角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上——那看起来像是半具腐烂的动物尸体,被尸鳖啃得只剩下枯骨,却还在被不断涌来的虫子蚕食。
它们怕光,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尸鳖群瞬间骚动起来,纷纷往阴暗的角落钻,速度快得惊人,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把细沙在摩擦,听得人耳膜发疼。
我强忍着恐惧,顺着地窖的木梯往下走,木梯早已腐朽,每一步都摇摇晃晃。脚下的青石板滑腻腻的,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小的虫子在鞋底蠕动,我猛地抬脚,一只尸鳖被踩扁,腥臭的绿色汁液溅开,味道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我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手电筒脱手而出,滚到地窖角落,光线正好照在一堆破旧的麻布上。
麻布动了一下。
我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麻布被慢慢掀开,里面露出的,是一具早已干瘪的骸骨,看身形,正是失踪多年的二爷爷。而骸骨的眼窝、口鼻、胸腔里,全都挤满了尸鳖,它们在骸骨的皮肉缝隙里钻来钻去,有的正从骸骨的肋骨洞里爬出来,螯足开合,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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