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另一个世界（2/2）
另一边，缄默局办公室里，理智仅剩36的伊芙妮疯了似的冲进来，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却透着股拼尽全力的坚定：“领域被摧毁了！咱们市所有领域都被摧毁了！”
所有人瞬间愣住，脸上满是震惊——他们明明观测到图书馆变成巨型血肉怪物后，所有监测设备就集体失灵了，没人料到这个新人居然能死里逃生。
可看她太阳穴疯狂蠕动的肉芽、惨白的脸色，显然理智掉得太快，大概率是产生了幻觉，精神已经不稳定了。
“带她去恢复室。”有人挥了挥手，两个安保立刻上前架住挣扎的伊芙妮。
恢复室其实就是楼上的精神病院，而缄默局总部就在精神病院的下方。
这是这位社交恐惧症患者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哪怕被拖拽着，也拼命扭动身体，嘶吼着辩解：“我没疯！我说的是真的！那些领域真的没了！”
缄默局里，理智归零、满嘴胡话的探员见得太多，大家早习以为常，只当她是又一个被领域逼疯的又幸运又可怜的人。
没人理会她的哭喊，办公室很快又陷入之前的死寂，只剩理智值缓慢下降的压抑。
直到卡伦拎着那个沾着血污的袋子，大步流星闯进办公室，语气急促又兴奋：“我要见老大！23个污染源，一个不少！”
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劈开了办公室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袋子上。
卡伦蹦上了桌子，慷慨激昂：“混球们！别他妈发呆了！咱们他妈的好日子来了！神他妈的终于眷顾我们了！”
他近乎癫狂的笑着，将袋子里的所有污染源倒出来。
等有人拿出检测装置确认这真的是23个污染源，正好对应市区加郊区所有领域的核心时，整个办公室彻底沸腾了！
“快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都他妈的以为要世界末日了！草！草！草！”
卡伦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真的，一边指着自己太阳穴消失的理智值，一边这说两位不可直视的属于人类自己“神”干了什么以后...
欢呼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声、压抑许久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流泪，有人互相拥抱捶打对方的后背，还有人对着天花板大喊发泄。
几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代压在缄默局头上的沉重枷锁，居然被两个莫名出现的“大佬”一夜打破，虽然只是一个市...但这份狂喜，几乎要掀翻屋顶。
等了足足半小时，缄默局的总负责人依旧没回来，倒是伊芙妮被从“恢复室”里捞了出来。
大概是实在不敢面对一群带着愧疚来道歉的同事，她自始至终没在办公室露过面。
卡伦和同事们紧急商量了一通，最终决定先把三位大佬请回局里。他再三嘱咐众人：没做好理智归零的准备，就赶紧躲远点，别直视、别细听两位大人的动静；所有血肉殖装和监测设备也先暂时收起来，不然说不定会被大佬周身的气场直接震坏，毕竟这两位身边，连领域和污染物都能自动消散。
交代完这些，卡伦火急火燎地往早餐店赶，可刚到门口，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林宵、苏九、路西法三人，正可怜巴巴地蹲在餐厅外墙根下，混在一群汗臭熏天、埋头啃面包的工人堆里，模样说不出的接地气，和他们“一招毁领域”的大佬身份完全不搭。
看到卡伦来了，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林宵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尴尬。
“您...这是...？”卡伦挠了挠头，实在没法把眼前这场景和“神明般的存在”联系起来，大佬们怎么会蹲在工人堆里等他？
“哦...嗨，”林宵挠了挠头，语气透着点尴尬，“本来想尝尝你们这儿的特色早餐，结果忘了我们没有你们这的货币，没法点单，干脆就出来蹲着等你了。”
您三位要吃早餐的？...还知道要给钱？
卡伦愣了一瞬，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三位大佬居然会遵守普通人社会“花钱买东西”的规矩？
没敢细想，卡伦立刻躬身应道：“是我考虑不周！”说完转身就冲进餐厅，跟老板匆匆交代两句，很快捧着三份黑面包和腌鱼跑出来，双手恭敬地挨个递给三人，“大人，您尝尝，这是本地最常见的早餐，但都是穷人吃的。”
在他看来，大佬的要求再小也是大事，不就是一顿早餐吗？别说三份，三十份、三百份也得立刻安排妥当。
“说不上好吃，但也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路西法几口吃完手里的黑面包，擦了擦嘴角，给出了相当中肯的评价。
苏九也没含糊，三口两口就解决了自己那份，脸上没露出半分嫌弃：“还行，咸腥味挺重，有点像应急能量棒的口感，顶饱。”
唯独林宵吃得愁眉苦脸，黑面包又干又硬，腌鱼的咸腥味直冲天灵盖，他皱着眉嚼了半天，最后实在扛不住，囫囵吞枣似的咽了下去，还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么一看，他倒成了三人里最矫情的那个。
见三位大佬都用餐完毕，卡伦赶紧上前一步，语气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三位大人，我们总负责人应该是因为昨晚领域集体扩张的事，紧急和其他区域的负责人开会去了，目前还没回来...”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您先跟我回局里休息？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独立的休息室，保证清净。”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知道会议在哪开吗？”林宵追问了一句，脸色有些纠结，他还等着找修仙世界的线索呢。
“十分抱歉！这个我真不清楚……”卡伦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鞠躬请罪，腰还没弯下去，就被林宵一把扶住了肩膀。
“哎哎哎，别动不动就鞠躬，放轻松点伙计。”林宵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财神爷。”
“先带路吧。”苏九适时插了句嘴，打破了这小小的尴尬。
“是是是！”卡伦忙不迭点头，如蒙大赦般转过身，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立刻又让姿势自然了些，“这边，局里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一路无话，卡伦领着三人走到市区最中心。
本该是寸土寸金、繁华喧嚣的地段，却突兀矗立着一座规模庞大、风格压抑的精神病院。
“好家伙……这就是缄默局？”看着卡伦恭敬立在门口，苏九指着医院招牌，压低声音跟林宵和路西法吐槽，“选址比咱们事务所还离谱……”
“您放心，总部在地下。”卡伦连忙凑过来低声解释，又朝门口的警卫递了个眼神，率先迈步走进医院，“地面上这栋，是收容理智值过低、精神失常却侥幸存活的患者的地方。”
“为什么要专门收容这些精神失常的人？”苏九皱着眉跟上，脚步下意识放缓。
一踏进医院大门，细碎嘈杂的低语声便扑面而来，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喃喃自语，每间病房里都飘出断断续续的呓语。
“我们试图从他们毫无逻辑的疯话里，破解污染源所在世界的信息。”卡伦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嗯？”这话一出，林宵的眉毛瞬间扬了起来，猛地回头，惊喜地看向苏九和路西法，“另一个世界？”
“对，我们认为污染源是存在于另一个独立世界的产物。”卡伦见他感兴趣，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解释，“被领域或污染物侵蚀、理智跌破临界值的人，能看见和我们截然不同的景象。只是他们精神失常，描述的内容太过抽象破碎，根本不成章法。”
“但几百年积累下来，不断研究破译后，有几个词汇和场景的出现频率高得吓人。”
“别卖关子啊！快说！”见卡伦故意顿住，林宵急得直摆手，连声催促。
卡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词语：
“血肉魔鬼。”
“不死。”
“结满人头的果树。”
“长满残肢的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