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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兽豪演武”的天使投资轮(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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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影,在磨损的长廊石板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光斑。

然而这份暖意与宁静却未能渗透进学院深处那栋石砌建筑的走廊——至少,未能渗透进兰德斯此刻纷扰的内心。

他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在拱形石墙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长途奔走的后果就是肌肉越发酸痛,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与精神上的亢奋形成了奇特的对比。他的脑海中仍在努力回想着在那个神秘的古城遗址地下,从“源脉之壁”上获得的关于七大源脉知识的种种细节。

他已经记不清是如何离开那个地方了,但那些如同生长在巨壁上的跃动符号仿佛在他眼底不断重现着:厚重螺旋、流动曲线、跳跃波纹、循环涡旋以及的辐射状纹路……每一种源脉似乎都能在这些符号中找到一种或是多种的展现形式,更像是一种有生命的、会自我表达的语言,诉说着天地间最根源和基础的法则与定理。

越是深入观察,他越是发觉这片天地之间每一处涌动的细微能量都是如此的复杂与精妙,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即便是此刻走廊窗外吹拂的晚风,其中蕴含的能量气息似乎也像那些符号一样着独特的“纹理”——不同于古城遗址中那种古老而纯粹的风,这里的风掺杂了兽园镇特有的气息:炊烟、草木、异兽毛发、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金属碰撞声,甚至还有从公共休息室方向飘来的……一种异常热烈的、年轻人特有的极端躁动的气息。

这种沉浸式的思考,直到他推开公共休息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的那一刻,才被强行打断。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即——

“这是……什么情况?”

兰德斯愣在门口,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回头确认了一眼门牌——确实是公共休息室,而不是误入了哪个战场指挥所或疯狂艺术家的工作室。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公共休息室已然面目全非。

这个原本摆放着舒适沙发、矮茶几、书架和数处展示学院荣誉的玻璃柜的空间,此刻仿佛被某种狂热的战略家兼艺术家占领,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光怪陆离又莫名透着一丝严肃的“作战指挥部”。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淡淡的墨水与纸张的气息、年轻人特有的热血躁动的汗水味,还混杂着石牙野猪身上特有的泥土与干草气息——那大家伙正趴在角落里最大的那张沙发残骸上打盹,肚皮随着呼吸均匀起伏,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对周围的剧变毫不在意。

四面墙上几乎被贴满了。

左侧墙上是一系列颜色不一的粗糙手绘地图。最上方是一张兽园镇及周边地形的详图,标注了主要街道、学院区、商业区和几个重要的异兽训练场;中间是三省交界区域图,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出了主要的商路、已知的危险区域和几个传闻中的遗迹点;最下方则是一张更大范围的、明显基于想象和零碎情报拼凑而成的简陋大陆板块示意图,上面画着各种猜想的路径和用问号标注的未知地域。

右侧墙上则是文字与图像的混合展示区。更大张的牛皮纸和普通纸上写满了潦草的字迹,标题醒目:“奖金池初步估算(含实物奖励折价)”、“宣传渠道:飞鸟驿、商队、公共布告栏、地下情报网(慎用)”、“潜在高手名单(待核实,附实力评估与可能报价)”、“场地规划:需兼顾安全性、观赏性与突发事件应对”、“赞助商可能性评估:按行业与信誉分级”。每张纸的边缘都贴满了补充的小纸条和修改批注,层层叠叠,如同生长中的藤蔓。

更有趣的是几根绳子在房间对角线处交叉拉起,上面夹着许多剪影图片——有些是模糊却威猛的异兽图,从常见的岩甲犀到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啸月狼都有;有些是颇具强者风范的人物侧影,有的持剑,有的持枪,有的身后隐约可见兽形虚影;甚至还有几张不知从哪本豪华杂志上撕下来的、闪烁着微光的奇物宝具的图片,用图钉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下方还用细小字迹标注着可能的获取途径和预估价值。

房间中央那张原本用于茶会的大桌子被清空,铺着一张几乎覆盖整个桌面的巨大图纸。上面用粗犷的线条涂鸦般地画着一个多层级的、带有复杂通道和看台结构的擂台赛场示意图,旁边还标注着许多只有绘制者自己能完全看懂的尺寸和材料说明——“主擂台直径十五臂,下层用夯土混合碎晶石加固,上层铺设可更换的抗击打板材”、“贵宾看台需抬升,视线无遮挡,附带防护结界”、“选手通道需考虑不同体型异兽通过,最宽处需达三臂”、“紧急医疗点布置于东南、西北两角,与裁判台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步”。图纸边缘散落着几个空饮料瓶和吃了一半的能量棒包装,还有几个被捏成团的废纸,上面隐约可见被否决的设计方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围着桌子或坐或站的那一群人。

接近三十多人,主要是那些来自外省的年轻精英,还有几位本院和外院交流生中公认的积极分子。他们神情专注,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全都仰着头,听着正前方一个人的“演讲”。人群中,依妮芙坐在一张高脚凳上,膝上摊开一本厚厚的笔记,正专注地记录着什么,羽毛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她的牵风鼬安静地蹲在她肩头,蓬松的大尾巴偶尔轻轻摆动,小眼睛机警地转动,似乎也在“听取”这场演说。班特兹则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脸上带着既怀疑又感兴趣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臂,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堂雨晴则挤在最前排,双手托腮,好奇地眨巴着可爱的眼睛,一副似懂非懂却全神贯注的样子。

拉格夫站在一块临时搬来的、几乎覆盖了一整面墙的巨大黑板前(很可能是从哪个闲置教室强行“征用”的),口若悬河,手臂挥舞得几乎要带起风声。他黝黑的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汗水浸湿了额前的乱发,有几缕粘在额头上,在他眼皮前方挪来挪去,但他毫不在意。显然,他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那种状态兰德斯很熟悉——通常意味着拉格夫又有了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疯狂想法,并且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光是擂台结实有什么用?要让来看的人,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那股子猛劲儿!那股子豪气!”拉格夫用力拍着黑板,发出砰砰的响声。黑板上已经画满了各种混乱的圆圈和箭头,写着“视觉效果”、“爆点”、“传奇性”、“话题发酵”、“口碑传播链”等词语,其间用潦草的线条连接,构成一张疯狂的思想导图。

“我们要搞的,就不是小打小闹!是要让所有人听了,都得倒抽一口冷气,然后拼了命也想来看一眼、掺和一脚的那种!想象一下——当获胜者举起奖杯的那一刻,不只是观众席在欢呼,整个兽园镇,不,三省地界的所有城镇,都应该能感受到那股震荡!”

戴丽站在他旁边稍靠后的位置,一手拿着粉笔,另一手无奈地捏着眉心。她时而因为拉格夫过于夸张的措辞而叹气摇头,时而又似乎被他的激情感染,在黑板上拉格夫留下的狂放字迹旁,补充写下几个关键点,比如“规模可控性:参与人数上限需与安保力量匹配”、“实际奖励阶梯:确保前三名之外也有实质收获”、“安全底线:零死亡,重伤率控制在3%以下”、“应急预案:包括天气突变、异兽失控、观众骚乱等七种主要情境”。她的字迹清晰工整,与拉格夫的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狂野乐章中穿插的理性音符。她偶尔还会拿起旁边的几张图片——一张描绘着某件闻名遐迩的古代宝剑“天霜裁决”的图样,另一张则印着某个皇城异兽学院的徽记——用磁石钉在黑板上方,作为拉格夫宏大愿景的具象化补充。她肩头的极乐鸟青蘅似乎也被这热闹场面吸引,不再安静假寐,而是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宝石般的眼睛映照着房间里跃动的人影。

兰德斯艰难地穿过或坐或站、听得入神的人群,蹭到前面,扯了扯拉格夫的胳膊肘:“拉格?这又是搞的哪一出?你们把休息室拆了搞什么神秘仪式来着?我记得先前这里还不是……这样。”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疯狂张贴的图纸和满地的杂物,“教授们知道吗?管理员呢?他们没意见吗?”

拉格夫回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得像发现了新矿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兰德斯龇牙:“兰德斯!你回来的正好!快来听听这伟大的计划!细节让戴丽给你补补课,我正讲到最关键的地方!”

说完,他立刻转回去,对着听众继续他的滔滔不绝,仿佛兰德斯只是一段可忽略的插曲:“刚才说到哪了?对!我们要让胜者的名字,响彻三省,甚至传到皇城那边去!不是那种小圈子的传闻,是要让酒馆里的吟游诗人主动编成歌谣,让行商在千里之外都愿意拿货物下注的那种知名度!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这是一次宣言——兽园镇,我们这个被很多人视为‘边远之地’的地方,有能力举办一场配得上史诗的盛会!”

戴丽趁机把兰德斯拉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那里有一张还没被完全覆盖的小边桌。她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说:“别看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拉格夫又‘发病’了,而且这次病得不轻,已经进入晚期症状——幻觉自己是个战略天才兼活动策划大师。”她递给兰德斯一杯不知在旁边搁了多久的白水,兰德斯谨慎地嗅了嗅,还是喝了一口。

她简洁地解释了一下现状:这些外省的年轻人经历了教授们和堂正青联手进行的“锤炼”和那种已然近乎虐待的“特别训练”之后,非但没有消沉下去,反而被激起了更大的好胜心和表现欲。他们渴望一个更广阔、更能证明自己的舞台,而不是仅仅在学院的训练场上互相切磋。而学院方面,戴丽从几位教授隐晦的谈话中推测,也确实有意将之前因突发状况中断的学院交流会的竞技赛部分,以某种扩大化的形式延续下去,作为这次跨省交流的收官和检验。

“然后呢,”戴丽瞥了一眼还在台上挥斥方遒、此刻正用粉笔画出一个巨大奖杯形状的拉格夫,叹了口气,“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或者说,他所有的脑筋都一起搭错了……他觉得学院之间那种小打小闹的‘内部比武’太不过瘾,格局太小,非要借这个机会,把摊子铺得越大越好。他现在正试图‘忽悠’大家跟他一起干,想着先把我们这群人绑上他的战车,造成既成事实,形成一股‘学生集体呼声’,然后再去‘说服’学院和镇卫府那边加大投入,最好能搞成一个……嗯,用他的原话说,‘足以载入兽园镇史册,让后来者仰望百年’的大型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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