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2/2）
他想起方才那些金针一根根从李莲花体内飞出的画面，每一根都像是扎在他心上。
三十六根，那么多，那么密，埋在他体内那么多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都过去了，碧茶解了，金针取了，内力也恢复了。
从今以后，莲花再也不用受那些苦了。
水烧好了，他将热水倒进浴桶里，又添了几味舒缓筋骨的草药，试了试水温，这才走出厨房。
“莲花，水好了。”
李莲花正好从楼上下来，怀里抱着一套浅蓝色的长衫，显然是准备好要换洗的衣物。
他听到李沉舟的声音，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应了一声：“来了。”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李沉舟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确认一切正常，这才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方才运功消耗极大，此刻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疲惫。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全是李莲花方才的模样。
那双清亮的凤眸，那个让他安心的笑容，那句软软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想着想着，唇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李莲花推门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浅蓝色的长衫，衬得他整个人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新而明亮。
头发已经擦得半干，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
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走近时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他本身的气息，让人闻之便觉得安心。
“沉舟，我好了。”
他走到李沉舟面前，声音里带着沐浴后的慵懒，软软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李沉舟睁开眼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疲惫便消散了大半。
他站起身，伸手轻轻捏了捏李莲花的手，掌心的触感温热而柔软。
“好，那我进去了。”他说，声音温柔，“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
李莲花点点头，乖乖地在椅子上坐下，目送他上楼拿了换洗的衣物，然后走进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方才沐浴后的水汽和草药香，李沉舟脱去衣衫，浸入热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将方才运功的疲惫一点一点地洗去。
他闭着眼，靠在浴桶边缘，任由思绪飘飞。
洗完之后，他站起身，拿过布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那是一套玄色的长衫，与往日的打扮没什么不同。
他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走出浴室，顺手拿起一块干布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李莲花正坐在桌边等他，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然后，他愣住了。
李沉舟的头发，原本是染成黑栗色的，后来又有些白发冒了出来。
尤其是去摘忘川花那几日，新长出的白发格外明显，李莲花还说要给他重新染。
他却说此事不急，把忘川花拿回来再染也不迟。
可现在，那头黑栗色中夹杂着白色的头发，竟然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头乌黑的长发。
那黑色不是染出来的，而是从发根到发梢。
每一根都是纯粹的、自然的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如同上好的墨缎。
“沉舟……你的头发……”李莲花站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
李沉舟闻言，伸手捞起自己的一缕头发，低头看了看。
那发丝乌黑如墨，在指尖滑过，柔软而顺滑，与从前那头因毒药侵蚀而花白的头发判若两人。
“我之前白发，本就是因为那皇帝给我喂的毒而白的。”
他抬起头，看向李莲花，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现在喝了阴花，不仅将那些留在我体内的余毒清理了，内力也强了不少，所以头发自然就黑回来了。”
他说着，向李莲花走过来，脚步从容而沉稳。
李莲花的目光却还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额间。
那里，从前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是他在那个世界时留下的印记。
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被李莲花用脂粉遮盖，却始终存在，是他们初遇时李莲花第一眼就注意到的东西。
可此刻，那道血痕不见了。
额间光洁如玉，没有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莲花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额头，摸索着那片光洁的皮肤。
温热的，光滑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凑近了几分，仔仔细细地看，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你额头的那道疤呢？”他的声音有些轻，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也消失了诶。”
他的指尖还在李沉舟的额间流连，那双凤眸离他的脸不过咫尺，目光专注而认真，仿佛在确认那疤痕是否真的消失了。
李沉舟的凤眸跟随着他的手，看着他那副认真又惊讶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道疤，是他在那个世界留下的，是权力帮的印记，是那段身不由己的岁月的见证。
如今它消失了，连同那些余毒一起，被忘川花的药力彻底清除。
他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个世界的束缚，干干净净地站在这里，站在他面前。
李莲花的手指还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鼻梁，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李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断了。
他抬手握住李莲花的手腕，将他轻轻往怀里一带。
“沉舟？……唔！”
李莲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温柔的吻堵了回去。
李沉舟的唇落在他唇上，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草药香，也带着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愣神过后，他反应了过来，随即抬手抱住了李沉舟，两人相拥而吻。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屋内的烛光缠绕着，同时也洒在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