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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柜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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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和李沉舟收拾好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是他师兄单孤刀的,但模样却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暮色从竹林深处漫上来,将整片竹舍笼罩在一片幽暗的蓝紫色里。

李莲花推开隔壁那扇门的时候,手在门板上停留了片刻。

这间屋子与他住的那间格局一模一样,靠窗的位置摆着竹床,床头有小桌,墙上挂着几件旧物。

只是窗台上那盆兰草早已枯死了,干瘪的茎叶耷拉在盆沿上,像一具被遗忘多年的骸骨。

屋子里没有人住,便没有了人气,连空气都是凝滞的,带着一股陈年的、挥之不去的寂寥。

李莲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想起从前这间屋子总是亮着灯的。

师兄比他大几岁,比他沉稳,也比他会照顾人。

他练剑练到天黑,回来时远远就能看见这扇窗户透出来的暖黄色光芒,推开门。

师兄正坐在桌边看书,头也不抬地说一句“回来了?饭在锅里温着”。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师兄会永远住在他隔壁,永远在那盏灯下等他回来。

李沉舟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侧脸,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李莲花的脸颊,将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掌心下的皮肤微凉,指尖触到的地方能感觉到那细微的紧绷。

他用拇指轻轻揉了揉那片颧骨下方的皮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别难过,”他说,声音低而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会查到线索的。”

李莲花感受着脸颊上那温热的触感,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便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覆上李沉舟的手背,轻轻按了按,然后松开。

他转过身,迈步走进了那间屋子。

屋子里的陈设与他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

竹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的桌上放着几本书,书页泛黄,边角卷起,和隔壁他那些被翻烂的书如出一辙。

墙上挂着一把弓,弦已经松了,落满了灰尘。

那是师兄从前最喜欢的东西,漆木山给他削的,他爱惜得很,每次用完都要仔仔细细地擦一遍。

如今那把弓孤零零地挂在墙上,弓身上积着厚厚的灰,像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碰过了。

李莲花的目光从那把弓上移开,在屋子里慢慢地转了一圈。

他转过身,走到靠墙的那个柜子前。

那是一个矮柜,漆面已经有些斑驳,柜门上的铜环也生了绿锈。

他记得这个柜子,师兄把重要的东西都收在里面。

小时候他总想打开看看,师兄不让,他便趁师兄不在的时候偷偷翻,每次都被抓个正着。

如今柜子就在他面前,没有上锁,也没有人再拦着他了。

他蹲下身,伸手拉开柜门。

柜子里的东西不多。

几本旧书,几封信,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等。

李莲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笑意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便凝固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子的底部,那里刻着字。

不是一行,不是几行,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布满了整个柜子底部的木板。

那些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要把木板刻穿似的。

有些字因为刻得太深,木纹都裂开了,露出

他看清了那些字。

李相夷,每一个都是李相夷。

不是端端正正地写在那里,而是一个又一个,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发了疯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刻着这个名字。

有些相夷被画了叉,大大的叉,一笔一笔,力透纸背。

有些相夷被划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几个残破的笔画。

还有一些相夷的旁边,刻着另外的字,什么——“凭什么”“为什么”“该死”等。

那些字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的愤怒和痛苦中写下的,每一笔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李莲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扫过,又从那些被人为破坏的物品上扫过。

那些他送给师兄的礼物,那只草蚱蜢被扭断了头,用胶水粘回去的,断口处还留着胶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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