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方正正的新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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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拉开车门坐进去,掏出手机给黄政发信息:
“方正正又交代了新的东西,跟宋全德有关。我这就过来当面汇报。”
黄政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来吧。”
(场景切换)
傍晚六点,市长办公室,黄政听完秦政的汇报,没立刻说话。
他手里那支烟快烧到指根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又抽了一根出来,点上。
“宋全德,马哥,旧电子产品走影视设备报关。”他把这几个要素一样一样摆在脑子里,像码牌一样码齐了。
“你觉得这个宋全德,是光倒腾旧货赚差价,还是上头有人?”
秦政坐在对面,腰挺得笔直:
“老大,我倾向于后者。
方正正说宋全德跟东南亚那边有往来,以前送出去的姑娘就是从他手里过的线。
如果只是倒腾旧货,犯不着搭上这么大风险养一条跨境线。
我怀疑这个宋全德在红河经营这么多年,背后有人罩着。”
黄政抽了一口烟,往椅背上一靠:“红河那边,咱们能信得过谁?”
秦政想了想:
“省厅那边有个副厅长,姓罗,以前在雾云待过,跟咱们这边关系不错。
我可以通过他的线,先把宋全德外围摸一遍,不惊动本人。”
黄政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这件事你亲自盯,别经太多人的手。
省厅那边,你让罗副厅长直接跟你单线联系。
另外,方正正这个人,你先留着,别急着往上报。
他肚子里还有东西没吐干净。”
秦政应了,站起来要走。黄政又叫住他:
“老秦,你那边警力够不够?不够就从支队抽调几个高手。”
秦政回头笑了一下:“老大放心,够用。”
他走后,黄政一个人在办公室又坐了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到杜玲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今晚可能晚点回,你跟珑珑先吃。”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来,站起来走到窗前。
雾云的天幕低垂,远处的雾云山只剩一道深灰色的轮廓。
他想起昨天夜里曾祥源在院子里说的那句“有些事,急不得”,又想起何露散会后问的那句“国之蓄能那把剑”。
他把这两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忽然笑了一下。
剑在哪儿,他其实也没完全想好。
但有一点他清楚:
宋全德这条线要是牵出来,牵出来的东西可能比冯浩然嫖宿那点事大得多。
他拿起手机,给何露发了条信息:
“何露,明天项目组党委会,你主持。
让卞峰书记那边盯紧保证金的事,任何承建商交保证金,必须走对公账户,不允许现金和私人转账。”
何露回了个“明白”。
黄政把手机锁屏,从抽屉里摸出那本《资治通鉴》,翻到夹着便笺纸的那一页。
宋全德三个字旁边,他上午画的那个圈还在。
他拿起笔,在圈旁边又加了一行小字:“查红河影视基地用地审批来源。”
写完把书合上放回去,抽屉推拢。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雾云国际酒店一楼咖啡店。
白玫瑰坐在靠里的卡座里,面前一杯美式已经凉了,她没喝几口。
对面坐着肖夜,今天穿了便装,深色夹克,没打领带,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员下班后出来见个朋友。
肖夜今天上午才收到白玫瑰的回信,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
他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搁下了,没想到下午白玫瑰又发了一条:
“晚上七点,国际酒店一楼,喝杯咖啡总行?”
他犹豫了半个钟头,还是来了。
咖啡店这个点人不多,他们坐在角落里,说话声音压得低。
“冯浩然被调出项目组了。”白玫瑰把杯子转了半圈,杯底在木桌上磨出一声轻微的涩响,“今天上午的常委会。”
肖夜点了点头:“我知道。何露接组长。”
白玫瑰抬起眼看他:“何露接,对我有影响吗?”
肖夜想了想,没绕弯子:
“何露这人做事比冯浩然规矩,你要拿地,该交的保证金交足,该走的程序走全,她不会卡你。
但你要想走捷径,她也不会给你开。”
白玫瑰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来: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捷径。
亿象集团拿了A区和B区的意选权,我按规矩投标。”
肖夜看着她,欲言又止。
白玫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自己开口了:
“肖哥,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肖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才说:
“小白,我知道你认识方正正,你离他远一点。”
白玫瑰的睫毛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肖夜压低声音: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细。
你只要记住一条:
方正正这人跟好几个案子有关,不干净。
你们公司跟他有往来没有?”
白玫瑰摇了摇头:“没有业务往来。之前在红河来我们公司问过与歌舞团合作事宜,我没答应。后来他再没来过。”
肖夜松了口气:“那就好。保持这个距离。”
白玫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肖哥,你今晚来,就为跟我说这个?”
肖夜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轻轻软软的爵士乐,萨克斯在空气里飘着。
白玫瑰把凉了的美式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
“行,我记住了。你也保重。”
她站起来拿包,肖夜抬头看她:“这就走?”
白玫瑰把风衣搭在臂弯里,低头看着他,声音轻了:
“再坐下去,我怕你为难。”
她走到门口时,肖夜叫住她:“小白。”
白玫瑰回头。
肖夜站起来,隔着几张桌子看着她:“有事给我发信息。但不一定马上回。”
白玫瑰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
肖夜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凉的,苦得发涩。
他掏出手机,翻到黄政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好几秒,最终锁了屏。
他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吧台时,服务生问他:
“先生,两位一起买单还是分开?”
“一起。”
他付了钱,推开旋转门走进雾云的冬夜。
冷风从领口灌进来,他把夹克拉链往上提了一截,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咖啡店的玻璃门还在慢慢转,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他脚后跟投了一小片亮,然后被旋转门合拢,彻底切断了。
而肖夜不知道的是,他走出咖啡店时,街对面那辆黑色吉利轿车正缓缓启动。
车里那个平头男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对面接了,只说了一句:
“肖夜和白玫瑰刚见完面,在雾云国际酒店一楼咖啡店。两个人前后脚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回了一个字:“跟。”
吉利轿车挂了挡,远远缀上了肖夜那辆往家属院方向开的黑色帕萨特。
而肖夜的手机在支架上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黄政发来的信息:
“老肖,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肖夜看着这行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抬起头,前方雾云大道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掠,灯光在他脸上明一阵暗一阵。
他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回了两个字:“好的。”
放下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的路低声说了一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肖夜明天去黄政办公室,黄政会跟他谈什么?是白玫瑰的事,还是方正正那条线牵出的新东西?那辆黑色吉利轿车里的平头男人,又是谁的人?黄政为什么会找陈舒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