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夜话与暗影(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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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我老叔只提示了一下。
方正正是联络人,背后有港岛家族,上面还有伞。
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不知道黄市长满不满意。”
包爽翻了个身面对她:
“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强。
你老叔既然说了‘港岛某个家族’,那就说明这事比咱们想的大。
黄市长那边应该会有动作。”
何巧巧也点了点头,从包爽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是这个理。我相信帅哥哥会理解的,这种事急不来。
舒舒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让公安局去查呗。”
陈舒“嗯”了一声,伸手关了床头灯,卧室里暗下来。
包爽在黑暗里嘟囔了一句:
“不过你老叔说的那个‘衙门里有人’……我怎么听着有点瘆得慌?”
陈舒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睡吧,明天再说。”
三个人依偎在一起,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呼吸渐渐放缓。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在墙上投出一条淡淡的亮痕。
和五号院卧室里那条亮痕遥遥相对,像是这座城市的夜里睁着的两只眼睛。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二号院二楼主卧室。
黄政与杜玲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夜爬运动。
之所以无声,是因为隔壁房间里睡着黄知微姐弟。
杜玲把动作幅度压到了最小,连床头的台灯都没开,全凭手感。
黄政在黑暗里摸到了枕头边上,摸了两把没摸着,杜玲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枕头让你蹬地上去了。”
黄政伸手到床底下捞枕头,啧了一声:“明天把这个床换了。”
杜玲从被窝里露出半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嘴角弯着:
“这床可是红木的,你说换就换?”
“红木的也不行,一动就响,跟吹唢呐似的。”
黄政把枕头拍了两下扔回床头,自己也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红木床再这么用下去,迟早得散架。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了一支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杜玲翻过身来看着他:“想抽就抽吧,孩子们在隔壁,开着排风呢,不影响。”
黄政摇了摇头,把那支烟从烟盒里又抽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不了,我只是闻一下味道。”
他把烟塞回烟盒,把烟盒放回床头柜,拍了拍手:“睡觉。”
杜玲却睡不着。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侧躺着看黄政,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
“老公,没尽兴吧,你睡得着吗?”
黄政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嘴角抽了一下,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她,表情在“你可别闹了”和“你手别乱动”之间来回切换。
杜玲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手指顺着他小腹往下滑,黄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
“那也没办法。凌渏、欣欣和孩子们就在隔壁,这床又……”
他没把话说完,意思到了。
“不谈这个。”黄政把杜玲的手塞回她被窝里,拍了拍,“我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杜玲没把手抽回来,反而从被窝里坐起来半截,伸出右手,朝卧室东面那面墙指了指。
她的动作很轻,就食指点了两下,像敲一扇看不见的门。
黄政的身体僵了一下。
杜玲看他这样,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在暗光里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那表情里有试探,有怂恿,还有一点“我懂你”的笃定。
黄政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按回被窝里,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行了,睡觉。”
杜玲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胳膊搭在他腰上,没再动。
黄政闭着眼睛,手掌贴着杜玲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似的。
过了一会儿,杜玲的呼吸慢慢均匀了,贴在他胸口的脸放松下来,嘴唇微微张着,睡了。
黄政又躺了十分钟,确认杜玲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开,慢慢往床沿挪。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凉得脚底板一缩,弯着腰从床尾的椅子上摸到外套披上,又从床头柜上拿了那盒烟,顺手把打火机也揣进口袋。
他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杜玲蜷在被窝里,怀里抱着他刚睡过的那只枕头,脸埋在枕面上,睡得正沉。
黄政把门轻轻带上,门锁搭进槽里时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走廊里没开灯,楼梯口方向有一点微光从一楼客厅透上来。
他捏着烟盒和打火机,走到楼梯口,停了一步。
往左,走廊尽头是通往二楼露台的推拉门。往右,隔着一面墙,是杜珑的房间。
他站在楼梯口,左手边的推拉门外面,夜风把露台上的遮阳伞吹得轻轻晃,伞布拍在铁架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他朝左边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右手边的走廊尽头,杜珑房间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细细一线暖光,里面还没熄灯。
黄政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烟盒,用拇指把盒盖弹开又合上,弹开又合上,重复了两三次。
然后他把烟盒揣回口袋,转过身,朝左边走去,推开了通往露台的推拉门。
冷风灌进来,他裹了裹外套,走到露台栏杆边上站定,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啪”地打燃,火苗在风里晃了两晃才稳住。
他吸了一口,烟雾被风扯着往东边飘,往天上人间写字楼的方向飘。
楼下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底下晃来晃去,黄政靠着栏杆抽了半支烟,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门响。
他回过头,看见走廊那头的门缝底下那一线暖光灭了。
他收回目光,把烟在栏杆上摁灭,烟头揣进口袋,站了一会儿,才推开推拉门走回走廊。
而在走廊右手边那扇门后面,杜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嘴角弯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黄政在露台上抽了完烟后,有没有推开杜珑的房门?
陈舒汇报完后,黄政会如何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