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五族裂痕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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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华按下录像机的录音键。
“我要两位家主亲口确认，再由管家带文件过来。东西核实后，人还给你们。”
科伦坡家主沉默了十几秒。
“我退出这次行动，科伦坡家族的人今晚全部撤回。”
卢切斯家主跟着开口。
“卢切斯家族也撤，但你得保证安东尼活着回来。”
“只要文件没有假货，他能自己走出东门。”
王振华合上大哥大，朝雷恩摆了摆手。
“把他们押到大桥三号桥墩下，让两家派人亲眼看着。”
“用不用吊起来？”
“绑在检修平台上，留件裤衩，别让人掉进河里。”
雷恩扯下两条安全带，拍了拍安东尼的后脑。
“少爷，去河边吹吹风，脑子能清醒点。”
安东尼被押上快艇，还在回头求饶。
“王老大，我会劝我父亲退出，千万别开炮！”
罗科踩进船舱前骂了一句。
“闭嘴吧，炮口都快塞你嘴里了，还摆什么继承人的架子。”
凌晨三点五十分，四辆插着白旗的厢式货车开进东门。
两名管家先被搜身，随后才将三十只铁皮钱箱搬到船坞中央。
莎拉打开第一只箱子，抽出三沓钞票交给验钞员。
“随机拆十箱，序列号也要查，别让他们塞染料包。”
卢切斯家的管家将一个牛皮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里有三条街的原始产权文件，三家壳公司的股权转让书，公司印章也在里面。”
科伦坡家的管家跟着递上另一只文件箱。
“另外三条街也办好了，两位家主已经签字。”
王振华没有碰文件。
“撤防名单呢？”
“六条街的负责人都在这里，天亮前撤完。赌场，夜总会和地下仓库不会留人。”
“打电话确认。”
莎拉拨通杰芙妮留在纽约的律师专线，把公司编号与产权页逐项念过去。
十分钟后，电话里给出回复。
“六家壳公司的控制权可以转移，签字与印章都是真的，原始产权链也能对上。”
莎拉按住话筒，看向王振华。
“还缺银行授权，但不影响先接管经营权，授权文件明天下午能补。”
王振华扫了一眼两名管家。
“让你们的家主再说一遍。”
电话接通后，两位老人分别确认退出联合行动，并承诺不再向四号船厂增兵。
录像机把整段通话录了下来。
王振华这才拿起电台。
“雷恩，放人。”
“收到，两位少爷冻得够呛，腿都还能走。”
不到二十分钟，快艇回到船厂。
安东尼与罗科披着旧军毯下船，谁也没敢再看那四门重炮。
两名管家扶住自家少主，转身便往车上走。
王振华在后面补了一句。
“告诉维托，今晚只是东门。下一次，我会从曼哈顿正门进去。”
车队离开后，李响带人清点战场。
敌方八十七人死亡，一百三十四人负伤，三百七十二人被俘，另有少数人在交火时逃进河边仓库，正在逐间搜捕。
二十辆防弹车里有七辆彻底报废，五辆需要大修，剩余八辆可以直接入库。
四门炮共消耗四发减装药穿甲榴弹，炮号与弹药编号全被写进军火账。
船厂一方死亡九人，二十六人受伤，伤者被送往莎拉联系的私人医院。
王振华在抚恤名单上签了字。
“九名阵亡人员，每家二十万美元，天亮前从金库拨款。”
“二十六个伤员的费用走共管账户，治疗期间工资照发。”
络腮胡小头目接过名单。
“王老大，他们昨天还是船厂旧部，也按振华堂的合同算？”
“登记以后就是自己人。”
王振华将钢笔扔回桌上。
“谁再问这种废话，先去合同室抄十遍规矩。”
络腮胡把名单塞进怀里。
“我亲自送钱，少一美元你砍我的手。”
凌晨五点，船厂前院摆起几十张木桌。
刀手围着火堆喝酒吃肉，负责登记的人在旁边发放奖金，没人敢去碰已经封条入库的军火。
卡洛斯随第二批空运增援抵达纽约，进门后先核对了东堂伤员，又把两箱医药送进临时救护室。
李响看见他几次摸向裤兜，只当他在等蒂华纳的家书，没有当场追问。
办公楼顶层比前院安静，走廊尽头只亮着一盏壁灯。
李响提着斩寇唐刀经过洗手间，正好看见卡洛斯从里面出来。
卡洛斯左手端着银托盘，上面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两只水晶杯，右手一直按着西装裤兜。
“李堂主，还没歇着？”
“你端酒去哪？”
“当家的熬了一夜，我给他送一杯。”
卡洛斯挤出个难看的笑，端着托盘往书房走。
李响没有拦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垃圾桶底下压着一只拇指长的无色玻璃瓶，瓶塞已经被拔掉，内壁还挂着几滴透明液体。
他用手帕包住玻璃瓶，刚走出门，卡洛斯裤兜里的加密传呼机掉在地板上。
屏幕亮着一行短讯。
酒送进去，老太太才能活。
李响抬手一挥，廊柱后的四名刑堂人员围住卡洛斯，两人扣住他的手腕，另外两人接住托盘。
“这瓶东西哪来的？”
卡洛斯没有回答，只盯着落在地上的传呼机。
“布朗克斯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李堂主，我不能说。”
李响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
“老板跨境救了你老婆孩子，你端着这种酒去见他？”
“我没得选。”
“端起毒酒的时候，你就已经选了。”
书房里传出王振华的声音。
“李响，把人放开。”
“老板，酒有问题，洗手间还有一只空瓶。”
“让他自己端进来，你们留在门外。”
李响松开卡洛斯，将托盘重新塞回他手中。
“进去以后别乱动，我能在你碰到老板以前砍断你的腿。”
卡洛斯端着酒推开书房门。
王振华坐在橡木书桌后，黑星手枪已经拆成零件，旁边放着一枚旧银护身符。
那是胡安伤愈后送给他的东西，背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王叔两个字。
卡洛斯看见护身符，脚下再也迈不动了。
“酒放桌上。”
托盘落下时，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几声轻响。
王振华拿起空玻璃瓶，隔着手帕看了一遍。
“他们给你的是什么？”
“河豚毒。”
“谁给的？”
“我不知道，那个人只打了三次传呼。”
“你老婆和胡安都在蒂华纳，谁还能让你端这杯酒？”
卡洛斯双膝落地，从怀里取出一张拍立得照片和一只塑料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截断掉的小指。
照片上，他母亲被绑在木椅上，嘴里塞着布，手腕戴着用了二十多年的铜镯。
椅子旁放着当天的纽约晚报，报纸日期和头版标题都能看清。
“我娘三天前从圣迭戈的养老院失踪。”
“刚才有人把照片和手指送进船厂，还说她就在布朗克斯。”
卡洛斯将额头抵在地板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当家的，我欠你两条命。”
“可他们说，我不把这杯酒端进来，天亮以前就让我给亲娘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