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毒酒试忠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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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华拿起水晶杯，拇指盖住杯口，琥珀色酒液在灯下晃了两圈。
药理精通已经让他闻出了河豚毒残留的腥苦味。
“这杯酒我可以端。”
“喝不喝，得看你卡洛斯还认不认振华堂的门。”
杯子送到面前时，卡洛斯从地板上扑起，一掌打中杯底。
酒杯撞上护墙板，碎片与酒液落了一地。
一块玻璃划开卡洛斯的前臂，鲜血很快浸透袖口。
“别喝，酒里有毒！”
卡洛斯从腰后拔出匕首，反手抵住自己的腹部。
“当家的，我娘和露西都在他们手里，我刚才真想过拿你的命换她们。”
“可这杯酒，我送不下去。”
王振华扣住他的手腕，将匕首压回桌面。
“想过，不等于做过。”
“你要真想杀我，刚才就不会打翻酒杯。”
房门打开，李响带着四名刑堂人员走进书房，手里还抱着那只空玻璃瓶。
“老板，残液和酒杯已经封存。”
“卡洛斯怎么处理？”
“先包扎，再带路。”
王振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共管账户拨款单，签下名字，推到卡洛斯面前。
“家属保障金两百万美元，救出人以后直接入账。”
“这笔钱不是赏你的，是给老人治伤，给露西接着过日子。”
卡洛斯看着拨款单，嘴唇动了几次，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别跪了。”
“还有多少时间？”
卡洛斯用没受伤的手擦掉脸上的泪水。
“现在五点十分。”
“但丁说六点开闸，地下蓄水池一旦灌满，我娘和露西都活不了。”
李响把匕首收进证物袋。
“位置。”
“布朗克斯东侧老发电厂。”
“地面有三道防弹门，地下三层是废弃蓄水池，至少五十名枪手。”
卡洛斯指向桌上的纽约地图。
“发电厂以前向东河排污，地下还有一条检修管。”
“我少年时跟父亲在那边干过活，排污口就在旧煤运码头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递给他。
“给但丁回话。”
“告诉他酒已经喝了，人在吐血，让他等二十分钟再验尸。”
卡洛斯拨通号码，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卡洛斯，五点一刻了。”
“王振华死了没有？”
“喝了，他喝了大半杯。”
卡洛斯喘得断断续续，手背擦过伤口时，疼得脸皮直抽。
“他倒在书房里，李响把门堵住了，我不敢进去。”
“再给我二十分钟，等他断气，我亲自给你拍照片。”
电话里传来开瓶声。
“你总算做了件聪明事。”
“六点整，我派人去四号船厂验尸。”
“但丁先生，先别开闸，我娘年纪大，露西手上还在流血。”
“她们能不能活，要看你送来的尸体够不够凉。”
电话随即挂断。
王振华看向李响。
“挑十二个水性好的，带短时呼吸器和防水枪袋，从排污口进去。”
“其余三十八人跟雷恩走维修通道。”
李响问道：“三道铁门怎么开？”
“我们从里面开。”
王振华把发电厂位置报给雷恩。
“快艇走东河，旧煤运码头下船。”
“再找一辆救护车，两名外科医生，准备处理断指和失温。”
雷恩的回话从电台传来。
“船已经离岸，二十二分钟到码头。”
“卡洛斯说的检修图，我让人从市政档案里调出来了。”
“排污管中间有一道防倒灌栅栏，东侧还有个维修井。”
王振华拿起黑星手枪，检查弹匣后插进腰间。
“李响走维修井，我下排污管。”
“进去先控水闸，人质没离开以前，不准乱打。”
五点三十七分，三艘快艇关闭灯光，贴着旧煤运码头停下。
河水拍打着腐烂木桩，发电厂的废弃烟囱立在岸边。
雷恩把一份发黄的管线图摊在发动机盖上。
“排污口离岸二十七米。”
“管道直径一米六，前段积水到顶，后段有半米空气层。”
“维修井就在北墙外，井盖上了两把锁。”
李响接过万能钥匙。
“我带三十八人从井口下去。”
“老板进馆以后十分钟没消息，我直接破门。”
卡洛斯裹紧手臂上的绷带。
“我跟老板走水路。”
“你手受伤了。”
“里面关着我娘和露西，我得亲眼认路。”
王振华将一只短时呼吸器扔给他。
“跟在第三位。”
“进去以后只报位置，不准抢在刑堂前面。”
十二名突击人员把冲锋枪装入防水袋，逐个滑进河中。
排污口外焊着三层铁栅栏，最里面还绕着一根老式报警线。
王振华潜到栅栏前，先用绝缘钳剪断线路，再扣住两根锈蚀铁栏向两侧发力。
焊点从混凝土边缘脱落，栅栏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十二人依次钻入管道，卡洛斯游在第三位，不时伸手确认墙上的旧编号。
前行七十多米后，头顶出现微弱灯光。
卡洛斯浮出水面，只露出半张脸。
“前面就是地下蓄水池。”
“左侧平台通水闸，右侧石阶能到维修门。”
王振华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透视墨镜穿过水闸外墙，标出七名近处守卫的位置。
两人在闸轮旁喝酒，三人守着蓄水池，另外两人坐在维修门后的牌桌边。
水牢建在蓄水池中央。
卡洛斯的母亲被铁链锁在石台立柱上，身上满是鞭伤。
露西缩在老人身旁，右手包着染血的破布，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嘴唇已经发白。
但丁拿着烧红的烙铁，正站在两人面前。
“你哥已经把王振华毒死了。”
“等验尸的人回来，我让你们少受点罪。”
露西护在母亲身前。
“我哥不会替你杀人。”
“他比你聪明。”
但丁把烙铁送向她脸侧。
“等六点一到，先开水闸，再送你们去河底陪王振华。”
卡洛斯在排污管里听见妹妹的声音，牙齿咬得发响。
王振华按住他的肩膀，指了指右侧维修门。
两名刑堂人员顺着石阶靠近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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