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港口旧帮的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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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科隆港西侧工人街旧鱼市。
海风带着烂鱼腥味刮过石板广场。
码头工头奥斯卡站在水泥杀鱼台旁,四十来岁,古铜色小臂布满缆绳磨出的旧疤,身上套着一件洗白的粗布马甲。
他身后站着五个本地码头帮派的老大,几个人把手揣在兜里,都没有说话。
广场入口传来喝骂。
六名端着冲锋枪的铁公爵巡逻兵推着三个鼻青脸肿的码头工人走来,抬脚把人踹进烂鱼堆。
领头兵痞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都给我看清楚,这三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敢往三号栈桥凑,今晚先废两条腿,谁敢给那个外地华人带路,全家老小一起扔海里喂鱼!”
鱼市两侧的木板摊位接连落栓,咔嚓声挨个响起,整条街只剩海风和鱼腥味。
奥斯卡攥着拳头,指甲压进掌心,却没敢动。
铁公爵抓了不少工友家眷,这畜生真干得出灭门的事。
“大清早拿几个苦力耍威风,铁公爵手下没人了?”
冷冷的男声从海堤巷口传来。
王振华走出暗影,黑色作战风衣下摆沾着泥灰,身后跟着提刀的李响,刚从浅滩汇合的玛丽亚,还有先前救出的三个黄马甲搬运工。
玛丽亚浑身湿透,黑色卷发贴在脖颈边,灰色背心被海水压在身上,腰间缠着宽皮带,深绿色工装裤沾满泥水。
她靠到王振华身侧,指了指身后的暗巷。
“王老板,水渠外头的暗哨已经清干净了,等进了船舱,给我留一瓶好酒。”
王振华掌心在她腰侧按了一下。
“拿下维修洞,酒和船舱都给你。”
广场上的六名巡逻兵刚抬枪,李响已经抢出半步。
斩寇唐刀贴着两人的枪腕掠过,冲锋枪掉在石板上,刀背紧跟着撞上六人的头侧,几个人滚进臭水沟,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王振华弯腰割开三个工人手腕上的麻绳,又把身后三个搬运工推到前面。
他踩上杀鱼台,朝奥斯卡抬了抬下巴。
“你告诉他们,三号栈桥是谁拿下的。”
奥斯卡看着身后的工人,嘴唇动了几下。
王振华接过话头。
“我叫王振华,昨夜拿下三号栈桥,黑眼镜蛇在我船上,二十七名押船工友也活着。”
木板门后的工人发出骚动,几个被救出来的码头工抱在一起,哭得肩膀直抖。
王振华走到布告墙前,扯下铁公爵盖过红印的征收告示,撕成几片,丢进海风里。
“铁公爵从你们身上抽三成转运费,工人干一天活,连两斤粗面都买不起,你们还替他卖命?”
奥斯卡胸口起伏不定。
独眼桑切斯抱起膀子。
“王老板,少唱高调,你撕了告示,接下来还不是换个人抽钱?”
疤脸佩德罗接过话头。
“我们有几百号兄弟要吃饭,铁公爵手里还捏着家眷,凭什么信你?”
王振华看着两人,没有解释。
他朝巷口抬了抬手。
四名刀手拎着三只帆布袋走进广场,拉链一开,成捆百元美金倒在杀鱼台上。
汽灯照着钞票,半掩的木板门被工人推开了大半。
南货棚的罗莎走近两步。
她三十来岁,棕色长发,酒红色皮衣勒着腰身,皮靴踩过水洼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王老板,摆这么多现钞,是想买我们的命?”
“买命用不着花钱,一颗子弹就够。”
王振华把钞票分成三堆,拿起铅笔点在奥斯卡胸口。
“三百万美金,先做旧鱼市的临时抚恤金,名单你来登记,发放记录交给杰芙妮的人复核,谁敢拿一分钱,刑堂就找谁算账。”
周围的工人开始交头接耳。
奥斯卡握着铅笔,手指一直发抖。
“鱼市呢?”
“我不抽。”
“以后也不抽?”
“只要你们守规矩,鱼市的钱自己挣,自己花。”
奥斯卡咬了咬牙,从马甲内兜取出一卷油布图纸。
“王老板,我先问一句,铁公爵倒了,工人的饭碗能不能保住?”
“能。”
“家眷呢?”
“谁敢动你们家眷,我就动谁全家产业。”
奥斯卡把图纸拍在杀鱼台上。
“那这张仓区图归你。”
罗莎把南货棚路线图放在旁边。
“铁公爵拿走南货棚三成,连工人的盐钱都要扣,王老板肯把抚恤钱摆到台面上,罗莎知道该跟谁吃饭。”
另外两名帮派头目也交出防区草图,表示愿意让路。
桑切斯和佩德罗退后两步,仍旧没有表态。
奥斯卡靠近王振华。
“王老板,维修洞外头还得防着至高盟,上个月我替港务局搬铁柜,亲眼看见铁公爵拿科隆老港口的纸质地契去抵债。”
“抵给了谁?”
“至高盟。”
王振华收起图纸。
“他们要什么时候收港?”
“还没到时候,铁公爵手里的军火没转走,至高盟不会提前露面。”
无牌摩托贴着街口冲过,后座枪手甩下一只松木箱,随后拧紧油门钻进夜色。
木箱撞裂,泥水从缝里流出来。
一只沾泥的小号红布鞋滚到奥斯卡脚边。
奥斯卡低头看了一眼,扑过去抓住鞋子。
“这是朵拉的鞋!”
箱底压着一张字条。
黑眼镜蛇的余党要奥斯卡天亮前独自带着维修洞路线图去废弃修船棚换人,敢报信,孩子直接沉海。
王振华把字条递给李响。
“黑眼镜蛇已经在船上,这帮人还没收到消息。”
李响看完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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